公子晏措手不及,向後仰去,整個人傾倒在光潔的地面。
他身上的聶棗也隔著伏倒在他的身上。
雨不止何時停了,深夜靜謐,燭火忽的一下熄滅,隔著織物,心跳聲清晰可聞。
“你……真的答應?”喉結滑動的聲音。
聶棗平靜道:“我看起來像拒絕的樣子麼?”
良久,公子晏說:“好,那你記著你欠我一次。”
聶棗愣了下,反應過來:“不是現在?”
公子晏合上眸,月華流淌過他的顏面,他輕聲道:“……我沒力氣。”
“啊?”
“……被那幫女子折騰了一整天,我困得要死,讓我先睡會。”
聶棗:“……”
公子晏是真的困了,很快就睡去,更何況他自己也知道,之後的四日他還要接連不斷的應付其他各類的女子。
他在睡,聶棗卻還不能離開。
一旦她離開,換做其他女子過來,公子晏只怕就睡不了了。
聶棗只好任由公子晏枕在她的腿上(公子晏表示就算吃不到也要揩點油),百無聊賴的數著窗外的星子。
一顆,兩顆,三顆,四顆……
聶棗也不知不覺沉入夢中。
夢境裡,也是相似的場景,她跪在那人面前說:“……求求你,我真的很需要它,只要你肯給我,讓我做什麼都可以。”
“……什麼都可以?”聽不出qíng緒的語調。
“是的。”她咬牙,把因為羞恥幾乎要湧出的眼淚忍下,顫抖著聲音解開自己的衣帶說,“……就算用身體換也沒關係。”
然而得到的答覆呢?
“抱歉,我不覺得你的身體值那麼多呢。”
醒來時,聶棗發現自己把手裡的髮簪默默掰成了八截。
☆、第十三章
第十三章
此後的幾日裡,聶棗都在夜間過去,公子晏被輪番轟炸jīng神很是不濟,見她進來不再開口徑直睡去。
聶棗坐在他身側,看時間靜靜流淌。
直到第五日,公子晏突然道:“你還記得我擅畫罷。”
聶棗“嗯”了一聲。
公子晏道:“最後一日,我畫點什麼給你罷。”
聶棗略微詫異:“你不累麼?”
公子晏:“累……不過我的畫現在也算價值千金,你不想要麼?”起身,“別廢話了,幫我研磨——對了,這個你應該會吧。”
聶棗無奈研磨,卻見公子晏在紙上繪的並不是畫,而是字。
——房間有人監視,我問你答,若是你就在磨盤裡轉一個圈,否就打一個叉。
聶棗在磨盤裡轉了一個圈。
——那個令主是不是用什麼方式控制了你們讓你們無法脫離。
……圈。
——是用藥嗎?
……圈。
所以每年的評定她們必須回來,回來拿一年份額的解藥。那些沒能在評定期限內趕回來的人,此後聶棗再也沒有見過他們。
——你想不想脫離這裡?
遲疑了一會,聶棗才劃了一個叉。
她可以逃走,柴崢言卻沒辦法。
聶棗的回答似乎讓他很意外。
公子晏遲疑了一會,將桌上的紙劃花道:“果然太久不畫都快不會畫了,不然你先來畫點什麼?”
聶棗道:“我又不擅長丹青,不過你要是想找點參考,我倒是可以幫你。”
公子晏放下筆道,嘆道:“算了。”
聶棗沒有多餘的jīng力去關心公子晏,直到考核結束公子晏也沒再對她提過這件事。
不出意料,沒有人能真的做到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折服公子晏讓他傾心,最終的考核結果由公子晏給出評定,聶棗是第一。
令主問她:“今年的特殊獎勵還是一樣麼?”
聶棗點頭。
令主叫人遞給了聶棗一個小匣子,她知道,和去年一樣,這裡面裝著一萬兩白銀的銀票。
“謝過令主。”
令主笑了笑,示意她進內間:“你可以進裡面挑選任務對象了。”
那是個掛滿了木質小牌的房間,按照國家分門別類擺放好。
聶棗依次看過,和如今大陸的格局一樣,分為帝國、魏國、齊國、蒙國、韓國、楚國、趙國幾個區域,最邊緣還有幾個像過去陳國之類的附屬小國。
而木牌的位置則依據酬勞和身份的高低自上而下排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