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晏隨手丟給了她一個木牌。
聶棗接過,翻開:韓國,趙黎。
果然……公子晏也去出任務了,只是這個任務對象……
聶棗思索了一會,突然反應過來,韓國神醫趙黎,是和齊國莫神醫齊名的存在,不過區別是,莫神醫是個男子,而趙黎是個女子。
鬼都並不是沒有出任務的男子,但是少,數量極少,這個大陸掌握實權的到底還是男子更多,而且女子以色媚人並不算什麼,男子的話……心甘qíng願成為面首男寵之流的只怕少之又少。當然,聶棗覺得還有個很重要的理由,令主是個男人,而且看起來沒有斷袖之癖,被一群美貌的女子包圍怎麼也比一群美貌的男子好吧……
“你去做了什麼?”聶棗皺起眉。
“沒什麼。”公子晏輕描淡寫道,“趙黎死了qíng郎,大慟後這些年xing子越發乖戾,立了規矩看著不喜的便不救,得罪了不少人,所以我就去略教訓了她一二。”
公子晏所謂的教訓自然沒那麼簡單,聶棗沒有追問,因為公子晏把手臂伸給了她看。在公子晏的手腕脈搏處有一條紅痕,色澤艷麗奪目,極為妖異。
“這是什麼?”
“蠱。”公子晏補充:“可以壓制絕大多數毒xing的蠱。”
剎那間,聶棗明白了公子晏的意思。
鬼都之人受制於令主,除了懾於鬼都的力量,更多也是因為令主在她們體內落了毒,而一旦這毒有法可克制……
***
見到令主的時候已經四天後,上次評定時發生的狀況還歷歷在目,聶棗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jīng神。
“完成的還算漂亮。”
“多謝令主。”
見到令主時,聶棗仍會流冷汗,她不是沒想過反抗,可根本摸不清眼前人的底細,更不知如何下手,就這點來說,公子晏的膽識還真是大到嚇人。
當然,他應當不是第一個。
大概十多年前,鬼都有一次很大的動亂。
那時候排位第一的女子叫傾夕,聶棗沒見過,但知道她極美而且極其聰明,和自己現在這樣排位不穩還不得不與紅袖分庭抗爭的狀況不同,她是那時候鬼都絕對的毫無爭議的第一,且從無動搖,沒有任何人可以威脅到她的地位。
見過她的人,都說傾國妖姬大抵就是這樣的人,她像是清純與妖嬈的完美結合體,無論哪種都同樣勾魂攝魄,只要靠近她便覺得心跳如擂鼓,她的容貌、她的聲音、她的體香、甚至她的呼吸都是致命的誘惑,就連女子也會被她蠱惑所誘。
自然,令主在她身上花下的功夫也不少,給的特權也大得嚇人。
只要她願意,她可以一年不出任務,不用參加評定和排位賽,卻仍是第一;可以隨意出入鬼都,不用受次數和木牌的限制;她甚至是唯一一個活著敢與令主嗆聲的人,令主對她簡直寵溺到百依百順。
甚至有段時間,都私下流傳,傾夕將會成為令主夫人。
這座從出現起就唯有令主掌控的神秘所在,將會迎來它的女主人。
但傾夕最後還是死了。
她反叛了令主,yù制令主於死地,誰也不知道她是為什麼叛亂,但她就是那麼做了。
那一場動亂她帶人侵入了鬼都——一個漂亮成這樣的女人自然會有無數男人樂意為她效力殺戮,更何況那還是傳說中金銀財寶取之不盡的鬼都。不過很可惜,她失敗了,那些侵入鬼都的人被一一誅殺gān淨,就連傾夕也被令主親手殺死。那一夜鬼都里血流成河,據說令主頭髮散亂鮮血滿身的樣子活像個從地獄出來的血修羅。
此後,令主再也沒有寵任何一個女子像傾夕一樣,幾乎每代都會有兩到三個排位高的女子互相競爭,而令主的xing子也越發乖張yīn冷。
女人都喜歡八卦,鬼都是個女人很多的地方,自然八卦也很多。
之後傾夕此人和這件動亂被嚴禁提起,但聶棗仍是從那些諱莫如深女子的口中,零碎得知了這些事qíng,她們將令主形容成了一個遭受背叛於是心理扭曲的qíng種。
不過聶棗不這麼認為。
以她對令主的認識,她覺得,令主就是個單純的變態而已。
就因為一個女人的背叛為qíng所傷?
別鬧了。
在這些傳聞中,還有最讓聶棗驚悚的一個。
有人說,聶棗成長後的容顏有幾分像傾夕。
不過介於當年近距離見過傾夕還活著的人就不剩多少,而說的人模稜兩可,令主也從未跟她提過,聶棗還是對這件事的真實xing持懷疑態度。
***
但此刻聶棗禁不住想起這個傳聞,因為令主又一次捏住了她的下頜,端詳她的臉。
那上面沒有任何易容,就是她原本的樣子,雖然不常用這張臉示人,但她知道,這張臉很漂亮,很有利用價值。
一直以來她都覺得令主是看工具一樣的看著她,若想到他是用帶著□看女人的眼神看她,聶棗就覺得自己好像起了jī皮疙瘩,汗毛都快豎起來了。
“陪我喝酒。”令主鬆開了手。
“是。”
聶棗習以為常的給令主斟酒。
令主握著酒杯,但並不喝,半晌,問:“你今年多大了?”
聶棗一驚,但還是很快回答道:“約莫是二十多,具體屬下已經不記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