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映在任平生的臉上,那張狂放不羈的臉此時竟顯出了幾分魔魅。
不過有令主那隻老妖怪在前,這種段數還是稍微不夠看。
聶棗恍若未覺地笑了笑:“想來也是,這兩年來想動手殺了你的人只怕不少吧,只是他們一個也未能成功,任先生當真給人無限驚喜。”
“你不害怕?”
“怕什麼?怕你殺了我?”聶棗仍是笑得人畜無害,“不過真的是想不到,趙王寵幸仰仗無比的門客任平生會是他國的探子,前線潰敗的消息大概很快就會傳來,任先生功不可沒。”
任平生從袖中掏出一塊布巾,將手指上的血一點點擦gān淨。
“沒人會信你的,明日一早今晚的一切都會不復存在。”
“包括我?”
“自然。”任平生點點頭,朝著聶棗走去,他手上劍光寒意森森。
但只走了兩步,他就停下了,臉色微微變了。
“毒?”
聶棗從任平生的手裡奪了劍,拍拍他的肩膀:“不用擔心,不致命,就是手腳無力上幾個時辰,睡一覺明天一早就好了。”
白芍的毒還是很好用的。
但下一刻,聶棗就察覺不對,腳下急速快退。
任平生已經襲來,刀刃快得只能看見殘影,只差一點就割到了聶棗的頸脖,因為她退得快,此刻不過稍稍割下兩縷髮絲。任平生再攻過來,聶棗就已經有了準備,舉劍格擋,且退且還擊。
任平生沒中毒?
不……他的動作還是偶爾有凝滯的,只是qiáng壓下了毒xing吧。
這武力值實在高的不像個文人墨客。
聶棗靠著不錯的輕功在任平生偌大的院子裡騰挪閃移,她穿的輕便,反觀任平生長衫寬袖如雲,在空中舞動好是好看,但身法反而受了桎梏。因而他的刀快是快,但左右只能傷到聶棗,而無法致命。
打鬥了一會,任平生或許也發現一時半刻他沒辦法解決掉聶棗,便停了下來。
“你的目的是?”
任平生不傻,眼前的人這麼遲遲不肯離去,必然是於他有所圖謀。
“娶我。”
“什麼時候?”
“越快越好。”
“你的身份?”
“不用擔心,這很好解決,我會找一個完美無缺的身份,然後嫁給你。”
任平生看了她一會,笑:“這麼處心積慮就是為了嫁給我嗎,莫不是你也愛上了我?可這點我卻是不信的……說出你真正的目的吧。”
聶棗想了想,覺得也沒什麼好隱瞞的:“有人花錢雇我,讓你愛上我,然後我再甩掉你,讓你心痛的肝腸寸斷。”
任平生倒是一怔:“那人當真是閒極無聊。”
“無論如何也算是一份工作。”聶棗聳肩,“任先生願意配合的話,其他方面我也可以提供幫助——看你一天到晚一個人處理這些事qíng也是蠻辛苦的,毒藥和化屍水我都可以給你,必要的時候還可以易容成你做掩護。”
“哦,那若是你殺了我取而代之呢?”
“那我直接殺掉你就好了,還跟你廢話這麼久做什麼?反正你也沒什麼熟人,只好應付好趙王,其他人都不用擔心……”聶棗笑笑,“要是不放心的話,就多防備我一點吧。”
“好吧。”
任平生收刀,懶洋洋打了一個呵欠:“解藥給我,過兩日我就去下聘禮。”
跟聰明人說話就是舒坦。
***
比起齊國與趙國開戰,“任平生竟然要娶妻”對於趙都的百姓來說是一件更加令人津津樂道的事qíng,眾人紛紛想知道那個竟然能讓任平生折腰的女子是何等的天資不凡,要知道趙都很多人都覺得以任平生這個xing格只怕是要孤獨終老。
答案揭曉,結果卻有些出乎意料。
只是趙都中一個落魄士族養在深閨的小女兒,甚至城中很多人都沒怎麼見過她。然而越是如此,越是有人想知道那小姐究竟是個什麼模樣。
任平生一改平日的全不上心,親自去了翟府上提親,幾大抬的聘禮直接明晃晃放在路邊,讓這個甚至有些寒酸的府邸霎時成為了所有人的關注焦點。而此外,他甚至為了這場婚事,去請了趙王賜婚。趙王難得見任平生有所求,立刻忙不迭的賜了婚,似乎又嫌棄這寵幸還不夠,他還特地認了翟家小女兒做gān女兒,硬是將人抬到王女的身份,仿佛這才夠匹配他的寵臣。
婚期神速,就定在下個月,算算前後也沒幾日。
而在這之前,任平生為何會娶翟家女兒的謎底,也算是逐漸揭曉。
翟家女兒慕戀任平生多時,因而做男子打扮於酒館接近任平生(這點很多酒館裡的人都可以證明),兩人相處日長日久生qíng,任平生起初還有些顧慮,在得知對方是女子之後,再也qíng難自持,於是主動上門提親,總而言之是個郎qíng妾意的làng漫故事。
當然,當事人之間就沒這麼làng漫了。
“你還真找到一戶姓翟的。”
“這個姓氏還真的不太好找,認識個叫這個名字的人也是挺少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