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袖猶豫了一會,不知該不該說。
半晌,她道:“……你之前是不是去見你的qíng郎,而且他醒過來了。”
聶棗愣了愣,點頭。
紅袖又道:“晏他跟蹤了你,然後……”
紅袖的話沒說完,戛然而止。
聶棗忙問:“然後什麼?”
就見紅袖立時躲開她,向她身後跪地行禮道:“參見令主。”
作者有話要說:
☆、第四第八章
第四十八章
聞聲,聶棗立刻轉身,行禮。
令主一步步朝他們走來,腳步輕踏,卻宛若催命之鈴。
紅袖之前還輕顫著發抖的身體,此刻卻驟然平靜下來,緩緩仰首問令主:“令主大人是來帶屬下走的嗎?”
令主勾起唇:“我以為你們的關係很勢同水火呢。”
紅袖笑靨綻開,艷冶的容色更甚:“平日互相較量排位,自然關係不會太好,只是拋開這些,私底下屬下很欣賞棗姑娘。”
“哦?”
“對真心相愛之人矢志不渝,經年不變,怎能不叫人欣賞?”
“所以你也想學她嗎?”
紅袖滯了一瞬,唇角溢出一份苦澀:“令主會給屬下這個機會嗎?”
“你若能熬過教罰館的刑罰,自然可以。”
“屬下明白了。”紅袖一字一頓應道,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fèng中擠出。
“那就好,去領罰吧。”令主淡淡道。
紅袖緩慢站起身,面如死灰朝外走去。
她剛有身孕不久,胎氣尚不穩,再去領罰,滑胎幾乎是十成十的事qíng。
鬼都的女子大都是終身不孕的,孩子是個累贅,她們沒有足夠的時間去護養一個孩子。
而等年老色衰,再去孕育孩子,生產時又往往是九死一生。
更何況,生下來又能怎麼樣?
這個孩子生於鬼都,則未來的人生只能是繼續鬼都的老路。
紅袖離開後,令主低頭看著聶棗:“覺得我殘忍嗎?”
“屬下不敢。”
“你方才看我的眼神可不是這麼說。”
“屬下只是驚訝。”聶棗頓了頓,“紅袖姑娘一直不太喜歡我,沒想到今日會主動來找我。”
“她跟你說了什麼?”
“她與公子晏的事qíng。”
想到這裡,聶棗的心又沉了幾分。
連公子晏都失敗了,她一個人想要帶著柴崢言逃離又有幾分勝算,而且要如何喚醒柴崢言……這一兩年內她根本湊不齊顏承衣要的數額。
“很為公子晏和紅袖的感qíng惋惜嗎?”
聶棗不言。
“其實……公子晏並沒死。”
聶棗驀然抬頭。
令主笑了:“想來看一場戲嗎?”
***
公子晏本以為自己必死無疑,但令主並沒有直接殺了他。
他知道令主為什麼會這麼qiáng,他知道令主為什麼會不老不死,他知道……都在那個密室里,如果換做是他,恐怕也……
只可惜他連細看也沒來得及,就再次落入令主的手中。
醒來時,已過去不知多久。
令主站在他身前不遠的地方,淡聲道:“我已經饒你一次了,你讓我很失望。”
公子晏記起來了,自然知道他指得是上次和聶棗一同誤入的事qíng。
如今他已經是砧板上的ròu,任人宰割,倒有幾分破罐子破摔的意味,他揚唇一笑,夾雜些許失敗者的自嘲:“我太心急了,令主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我失望的是,你讓我覺得毫無趣味。”
公子晏表示無辜:“我做這些並不是為了讓令主你覺得有趣。”
“紅袖懷孕了。”
聞言,公子晏一凜,臉色變了變,但最終歸於平靜:“我知道,但這件事是我一個人的計劃,與她無關,她並沒有任何反叛逃離鬼都的意思,都是我……”
“如果你死了,她就有反叛逃離鬼都的可能xing了。”
公子晏的臉色又是幾變:“如若令主不放心,不妨留小人命幾日,讓我去同紅袖做一場戲,負心薄倖花心濫qíng我再擅長不過,到時候她恨我入骨,令主再殺了我,她自然就不會因為這個怨恨鬼都了。”
“不用這麼麻煩了。”令主道,“她現在正在教罰館。”
公子晏面上的淡定已有些維持不住。
他自然知道教罰館是個什麼樣的地方。
他竭力讓自己鎮靜,大腦飛速運轉:“令主,既然你已經決定處死她,那為何還要同小人說……其實你並不怕鬼都女子對你心懷怨憤罷,你更希望她們恐懼你,畏懼你,對你言聽計從……”
“你是個聰明人。”
“……謝令主的誇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