循著地址,聶棗找到一處大宅。
將馬車停在門外,聶棗下車敲門,好一會門才開,裡頭除了來開門的丫鬟,另一個也是熟人,紅袖。
聶棗徹底放下了心:“叨擾了。”
紅袖已不再對她針鋒相對,眉目平和掃了一眼馬車道:“進來吧。”轉頭對丫鬟道:“聶夫人和她相公,今後也會住在這裡。”
作者有話要說:
☆、第五第三章
第五十三章
見到紅袖,聶棗並沒有特別意外。
紅袖身上已有公子晏替她種下的蠱,早不受令主控制。
當日將蓮衣給她的藥塞給紅袖,便是希望她能詐死離開鬼都。
只是在此遇見紅袖,她還是略有些意外的。
公子晏這處宅子在柳城郊外,臨近的宅子也無甚人住,倒也不用擔心被人瞧見端倪。
紅袖住在東苑,聶棗就和柴崢言在西苑,互不打擾。
雖然她們的關係有所緩和,但畢竟也談不上親密。
聶棗並沒有寄希望於令主永遠也找不到她,令主此人太過詭秘,仿佛無所不知無所不能,就算他下一刻出現在她面前她也不會覺得不可思議。
但既然老天讓柴崢言甦醒,不試這一次無論如何也不甘心。
“阿言,你有想起什麼麼?”
柴崢言躺在chuáng上,輕輕搖頭:“抱歉,我實在……”
“沒關係。”聶棗將熬好的藥送到柴崢言手邊,“慢慢想,總能想起來的。晚上想吃什麼?我去做。”
柴崢言端著藥,溫潤的眸中愧疚之意更甚:“真的十分抱歉,你照顧了我這麼久,我竟想不起來……”
還是那般好脾氣,只是聶棗總無端想起令主假扮時的柴崢言。
將滿腹的柔腸咽下去,聶棗淡淡笑:“來日方長,我不急。”
飯菜藥材可以叫下人去買,柴崢言的衣物聶棗卻不想假手他人。
在成衣鋪子挑了許久,聶棗才選了一件青緞長衫,一件雪錦長袍。
提著買好的衣物,聶棗路過鐵鋪,抬眼望了望裡頭放在的兵器,一絲悵然緩緩升起。
晚飯後,聶棗將買來的槍放到柴崢言面前。
柴崢言盯著槍看了一會,有些發愣。
聶棗摩挲著槍身,道:“你以前……很喜歡用槍。”說完便將之遞給柴崢言。
柴崢言接過,那曾經慣於握槍的修長手指摸著槍,目光柔軟,半晌,他道:“謝謝……我好像有一點印象。”
“真的?”
柴崢言點頭:“覺得很熟悉。”
“那就好。”
聶棗道,卻不知該開心還是傷感。
他不記得她了,卻還記得槍。
槍確實讓他覺得熟悉,而且親切。
握著槍時,便仿佛身體充滿了力量,那種安心感難以言喻,但……
柴崢言抬頭,視線掃過眼前女子的神qíng,心口無端痛了一瞬,脫口道:“你……我也覺得很熟悉。”
聶棗聞言,倒是愣了一下,才笑道:“多謝你的安慰。”
站起身,聶棗露出個大大的笑臉:“想用它的話,就先把身體養好吧。我一個弱女子,若是被人欺負了,還指望你保護呢。”
“有人欺負你?”
聶棗忙道:“沒有沒有,我就是說說。”
柴崢言的眉頭微皺:“你之前說離開是因為那個令主,他……”
“他找不到我們的。”聶棗面不改色的扯道,“你就在這安心養傷就好。”
她手頭還有些現銀,節省點,撐個三年五載不成問題。
***
那之後沒多久柴崢言就能下chuáng了,雖然恢復的慢了些,但臉色瞧著也比病中好了許多。為此聶棗特地買了不少燉jī燉鴨來給柴崢言進補,柴崢言沒胖多少,她臉上倒是長了點ròu。
一次,聶棗買東西晚歸回來,看見柴崢言站在院子裡等她,門廊上點著燈。
頎長身形立在風雪中,像一桿旗幟,單薄卻也□。
聶棗急道:“你身體剛好,大冬天就別站在外面了。”
柴崢言道:“我有些擔心,天冷且晚,你遲遲不回來。”
聶棗推著他進屋:“我是因為有事耽擱了,剛才我在外面看到這個……”說著,聶棗從懷裡取出一隻凍得瑟瑟發抖的小奶貓。
離門口不遠的地方,她聽見貓咪的哀叫,找了半天才在一堆柴禾里找到凍得半僵幾乎和雪地融為一體的小白貓。
柴崢言看見貓,卻是身體隨之一僵。
聶棗抱著貓坐到爐邊,等它稍稍暖和了才發現柴崢言的異常,愣了愣才想起柴崢言怕貓這茬。
有些好笑又令人懷念的地方。
聶棗心念一動,抱起貓,送到柴崢言面前:“你要不要抱一抱它?很軟很舒服的。”
柴崢言的為難清楚明白的寫在臉上,可他還是低聲道:“好。”
怕貓,偏偏又很招貓的喜歡。
小奶貓被放下,搖搖晃晃地邁著小短腿移到柴崢言面前,兩隻大眼睛閃著水光,柔軟的身軀蹭了一下柴崢言的褲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