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笑完又開始抑鬱。
到底該如何做。
她就差沒晃著顏承衣的肩膀問你到底喜歡什麼樣的!
畢竟時日過去一日,柴崢言便少一日。
***
不知不覺便到了夏白澤大婚的日子。
雖然他不過是個不受寵的皇子,但娶的卻是太尉大人的千金。而且婚事由他的皇兄寧王夏重明親自cao辦,帝都達官貴人幾乎都收到了一份請柬,很明顯,若是不去分明是不給寧王面子。
聶棗穿戴一新跟著顏承衣赴宴,顏承衣時常身邊換女子的事qíng也是無人不知,因而也沒人對聶棗感到意外。
倒是有幾個夏白澤府上的僕從認出聶棗易容的那張臉,悄悄同聶棗打了個招呼。
夏白澤今日是主角,身上深紅喜服做的奢靡絢爛,將夏白澤本身清淡的氣質沖淡,內斂的眉眼被紅色qiáng烈的反差一下子襯托流光溢彩起來,竟有幾分叫人驚艷,帝王家之氣又讓他周身清貴流轉,絳紅滌帶順著兩鬢流瀉,端的是色如chūn花。
新娘子雖一直低著頭,亦能看出樣貌不俗,站在一起倒是一對璧人。
聶棗坐在席下,幾分感慨幾分悵然。
有機會的話,她也很想穿一次……不過,柴崢言都說要向她下聘禮,也未必沒機會吧……
顏承衣卻顯然誤會,在她耳邊低道:“你不會還對白澤有什麼心思吧。”
聶棗無奈看他:“你到底對我誤解有多深。”
顏承衣冷冷看了她一眼。
聶棗朝他莞爾一笑。
顏承衣轉過臉去。
此時,人群突然分開,喧鬧聲霎時寂靜。
隨著一聲高和,眾人紛紛跪地行禮,誰也沒料到聖上竟然會駕臨這場婚宴。
聶棗隨著顏承衣一起跪下,遠遠看去,目光複雜,曾幾何時威嚴的聖上在她的記憶里也是個和藹慈祥的伯伯,可惜卻也是他下令,斬了姜氏滿門,即使過去這麼多年,這樣的血債她依然難以忘卻。
若非如此,她和柴崢言又何須淪落至此。
本來再過過他們就可以……
突然間,聶棗的眼瞳睜大,她在聖上的身後看見一個男人。
一個絕對不該出現在這裡的男人。
那個人的視線輕描淡寫掃過,在路過聶棗方向時稍作停留,不過很快便不動聲色移開,叫人瞧不出半分端倪。
等眾人重新坐下,聶棗忍不住攥緊手指問:“那個……聖上後面穿灰衣的男人是誰?”
顏承衣看了一眼便瞭然:“你說的是……國師?”
聶棗沒察覺自己的聲音在顫:“帝國何時有了國師?”
“也沒多久,據說是上天派來的神明化身,聖上十分寵幸他,他現在手裡的權利只怕比丞相也不差。”顏承衣壓低聲音道,語氣里倒沒有多少尊敬,說完,他忽然伸手抓住聶棗的手腕,微微皺眉,“你怎麼了?嚇成這樣?……你認得國師?”
她怎麼可能不認得。
令主那張臉,這十年來,她再熟悉不過。
作者有話要說:
☆、第五五章
第五十五章
“沒事。”聶棗抽回手,雙手jiāo握,qiáng迫自己冷靜。
她現在正按照令主的要求攻略顏承衣,沒什麼可怕的。
倒是顏承衣看了一眼令主,又看了看聶棗,似乎在猜測兩人的關係。
誰料,令主卻驀然轉過臉來,似笑非笑的眸光含著讓人覺得極度不安的味道。
他們果然認識,顏承衣想。
婚宴後半程聶棗一直有些心不在焉,她猶豫著要不要去見令主,沒想卻是令主先來找她。
令主離席前,朝聶棗不易察覺的做了一個手勢。
聶棗略一猶豫便跟了出去。
她提心弔膽,令主卻沒怎麼怪罪她,甚至沒過問她偷偷帶柴崢言離開的事qíng,他似乎早已預料到這樣的結果,只隨便問了兩句目前的進度,聶棗斟酌著答了。說到這,令主突然抬手撫摸住聶棗的長髮,似有些遺憾道:“你該好好打理它。”
聶棗雖驚,但還是克制住沒動,道:“是。”
下一刻,令主便將她擁入懷裡,冰冷的聲音在聶棗耳邊輕道:“抱住我。”
聶棗不明所以,但令主積威在前,她還是照做。
片刻後,令主鬆開了她,目光染了幾分玩味。
聶棗歸席,就看到顏承衣一張嘲諷的臉。
看顏承衣面前的碗碟酒盞,與她離開時別無二致,她剎那明白,恐怕方才顏承衣也跟著她出去了,令主那些舉動只怕也是做給顏承衣看的。
顏承衣覺得好奇了。
一個人一旦對什麼感到好奇,那離產生興趣也不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