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醉笑吟吟:“夫人這番姿態,才是真叫為夫醉了。”
蒙國。
書案上放著厚厚的奏章,小蒙王眨了眨眼,苦著臉道:“皇叔……今天能不能不看了?”
蒙無疆摸了摸少年的頭,微微一笑:“再看完這最後十個奏章好不好?”
“唉……”小蒙王嘆了口氣,“好吧!”
他過去曾被誤導,以為父王是蒙無疆所殺,對他恨之入骨,後來才漸漸發現,這位皇叔不但毫無野心,而且脾氣比自己曾經的父王還好……久而久之,他竟然習慣於接受皇叔的教導。
“都休息一下吧。”蒙青氏端著一盤子點心含笑走進,“看了一下午的奏章,你們也辛苦了。”
“母后!”小蒙王眼睛一亮,撲上去抱住自己的娘親。
蒙無疆坐在書案後,微笑看著眼前親昵的母子倆。
他曾想一走了之,或用xing命來換太平,但此刻覺得,即便不能在一起,能守著她們母子或許也不錯。
楚國。
“王上,王后娘娘的壽宴……還是像往常一樣?”
羋君遼想了想道:“今年要點不一樣的吧。吩咐下去,再撥五十萬兩下去,不計成本,無比要讓王后開心,不然……”他揚唇一笑,底下的人立刻顫抖著拱手道:“下臣知道!王上放心!絕對讓王后娘娘滿意!”
誰都知道楚王夫婦鶼鰈qíng深,成婚多年仍恩愛依舊,他可不想觸怒楚王。
欺負了下屬的羋君遼心qíng大好,轉頭便去王后的寢殿。
還未到,遠遠便看見他賢良淑德的王后宋氏正領著兩個兒子在園中賞花,唇畔的笑容溫和美好。
楚王殿下立刻君心大悅,想也不想就大步走去,抱住宋氏。
宋氏察覺,羞赧地想掙脫,就聽見自己的夫君在她耳邊,用滿足的聲音道:“有妻如此,夫復何求。”
趙國。
“任先生、任先生……”
任平生回首,少女被這個小包袱,氣喘吁吁的跑在他身後,臉頰紅撲撲:“任先生,我救過你!”
“嗯?……嗯。”任平生愣了愣,隨即點頭。
趙裳拽住他的衣袖道:“你得還我……還我qíng……所以,帶我一起走好不好?”
任平生嘆了口氣:“我身無長物,而你是千金大小姐,這……”
“我才不稀罕做什麼大小姐,我只想跟你走!”
任平生皺眉:“別鬧。”
局勢不同,他只稍稍擾亂了一下,便決定暫時借遊歷抽身,可沒想到這個小姑娘……
趙裳:“我不想嫁給其他人……我知道你不喜歡我,我不在意,你沒了夫人,總要有人時候左右……只要讓我跟在你身邊就好,我……什麼都可以學!”她握緊藏在袖中的匕首道,“不然……我寧可死。”眼睛裡滿滿是堅定。
任平生跟她對視,卻被那裡的無限勇氣稍稍震住,仿佛被蠱惑般,他道:“跟著我會死的。”
“我不怕!”
任平生長長嘆了口氣,摸著趙裳的頭,最終輕輕一笑道:“傻姑娘。”
陳國。
故地重遊,媯晏想,他一直以為自己再也沒有機會回到這裡。
國滅了又如何,只要他還在,那麼……一切就都還在。
從自己的舊居出來,一個轉角的距離,媯晏看見容貌絕艷的紅衣女子正從馬車上下來,端詳著這裡,紅唇里逸出的音色曼妙,勾魂攝魄:“這就是你……生長的地方?”
“是的。”他笑著攬住女子的腰,在她頰邊輕吻:“紅袖,你說,下面我們去哪?”
紅袖大方回抱住他,毫不羞澀道:“韓國吧,聽說那裡很有趣。”
“好啊。”
帝國。
城郊桃林,此時正是桃花盛開的季節,滿山漫谷的桃花聯翩盛開,芳菲盡灩,遮天蔽日,襯著萬里晴空,便美得猶如在幻境中。
端的是滿樹和嬌爛漫紅,萬枝丹彩灼chūn融。
桃樹下,夏白澤扯著顏承衣的衣袖,小聲問:“嫂、嫂子呢……”
錦衣華服的男子回首,眉宇間那股清傲矜貴被淡淡的溫柔化開,未語先笑三分:“在那邊賞桃呢,一會我們就去接她。”
夏白澤也稍稍揚起嘴角,慢慢道:“你們……感qíng真好。”
顏承衣忍不住也笑:“可惜你嫂子身體不好,不過……我會照顧好她的。不過帝都我們不能久留,過兩日我們就該走了。”
夏白澤有些遺憾,但還是理解地點點頭。
姜家亡滅,顏承衣第一反應便是去找姜隨雲,不料姜隨雲先一步逃到他的居所,他毫不猶豫地藏下了姜隨雲。
外頭風雨再大也影響不了他們,起初她父母亡故他還擔心過,但未料姜隨雲比他想像的還要堅qiáng,等風頭過去,顏承衣便帶著姜隨雲離開……顏氏的產業遍布大陸,去另一個國家,替姜隨雲改頭換姓,即便再盛大的婚宴也無人置喙。
他們已經成親三年了。
夏白澤驀然睜大眼睛,叫道:“師父……”
顏承衣知道夏白澤有個師父,卻一直沒見過,此刻下意識轉頭,就見身後站了一個溫文的黑衣男子。
他沖兩人笑笑,走過來,將一枚打磨好的槍頭放進夏白澤的手裡:“答應過你的。”
夏白澤的眼睛亮了亮:“謝謝師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