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泽很喜欢这样通人气,温柔顺从的小东西。不禁抱起它,在它的脑门上奖励一个香吻。
他以前养过一只小láng狗,可惜早夭。也是出车祸死的,他发现尸体的时候已经死的透透的了,连他这个外科神医也无力回天。那是他第一次体会到失去重要东西的痛苦。再也不想品尝第二回。
小尘是只huáng色的小柴犬,尽管长相憨实呆萌,xing格活泼粘人,非常讨人喜欢,但白泽也不是很亲近它,不管是人还是动物,相处久了总会有感qíng。万一哪天它出了什么意外,他不敢保证自己是否能冷静对待。就像那个被他一刀割破动脉的女孩
想到这里,白泽几乎是本能的将小尘放在了地上,小尘跌跌撞撞的凑到他脚边蹭了蹭,他踢开它,它在地上翻了个跟头,笨拙的身体又挪了过来,没心没肺的扯着他的裤脚玩闹起来。
白泽没再理会它,抬眼看到崔明正口沫横飞的给几位领导讲解那天的手术过程,以赵隐海为首的专家团聚jīng会神的盯着视频,竟然真的会应和崔明两句,似乎对他的话深以为然。
而高渊,却被专家团孤立在外,几次cha嘴讽刺白泽都没人搭理他,那张平凡的脸上挂着无法掩饰的尴尬和不安,还有莫名其妙的愤怒。
白泽在对方抬眼看他的时候,冲他笑了笑,然后指了指自己的手,然后在唇边做了个拉链的动作,不用说话,对方便知道了他的用意。
他跟高渊不熟,除了上次崔明的爷爷心脏病发在医院打了个照面,再就是在研究生考核的时候见过他。
他觉得高渊可能是误会他了,他指出高渊的问题,并不是想威胁他。而是利用,相互利用。
别看高渊那怂样,对方可是他能否顺利通过考核的关键人物。
视频看完,专家团已经彻底被事实征服。尽管那只是一条狗,但白泽的cao作手法和手术质量已经远远超过他们的认知范畴。
那样的高水准手术,没有上百次手术台的经验,绝对是无法达到的。
可这只是个刚到20岁的孩子,没有任何人教他,全靠自学就能达到这样的水准?赵隐海他自己带的研究生恐怕连给小白鼠做手术都未必成功,而且还很生涩,每次看到他都会叹气,什么时候能有一个像自己一样的天才诞生就好了。
难道白泽就是那个天才?
赵隐海,包括在坐的人都非常震惊,却又表现得很淡定,将体内波涛汹涌的qíng绪掩饰得滴水不漏。
你这都是跟哪儿学的?校长稳了稳qíng绪,严肃的问道。
自学,还有白泽看了看高渊,将早就想好了一套说辞吐出,我平时跟高讲师请教了很多关于心脏外科的问题,他经常亲自指导我做动物活体实验。
高渊?赵隐海惊讶的看了眼自己的得意门生,你们认识?我怎么不知道?
还在神游中的高渊回了回神,啊?啊我们我们高渊用余光瞟到白泽举起手,在空中做了个流畅的弹琴动作,顿时心跳加速,点头道:您忘了吗?我上次跟你提过啊,有一个患有急xing心肌梗死的病人,按照咱们急救队的速度,老人早就没命了,但有个医大的学生,对老人进行紧急处理,在没有任何医疗辅助的qíng况下,还准确的判断出老人的病症,给出正确的急救建议,给老人争取了足够的时间送入抢救室,老人才能活下来。
你说的,就是他?赵隐海那双原本照着一层中老年特有的矜持戒备的眼睛顿时变得雪亮雪亮,仿佛能放出光来,不可思议的看着白泽。
嗯,就是他,那天之后我们两个就有了联系,经常一起探讨医学。您不是一直想收关门弟子吗?我一直在帮您物色人选,选来选去,觉得白泽最好,于是私底下建议他申请跳级。没跟您说,也是想让他用自己的能力说话,而不是靠关系。
说完这句话,高渊看了看白泽,一丝胸有成竹的笑意爬上了白泽的嘴角。
他就是喜欢跟成年人jiāo流,只消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对方就明白了他的意图,并圆滑的解决难题,扫清障碍。
对!你做的很好!赵隐海骄傲的看向校长,就该这样,哪个行业都能走后门,但医学绝对不行!咱们手里握着人民的生死,群众的幸福,绝对不能有一丝麻痹大意!您说是吧?
赵老的高风亮节我们都是有目共睹,有口皆碑的,您的高徒推荐的人才,绝对不会错的。校长迎合着,却也没老头那么容易说服,话锋一转,我们进行下一阶段的考核吧。
嗯,好!赵隐海赞同,他原本以为白泽会早早的被淘汰出局,没想到还能进行到这一步。
权威们站起身,把桌椅挪到一边,让出横陈在房间中央的停尸台。
校长亲自扯开白色的苫布,一具完好的男尸赫然映出眼帘。
校长双手环胸,用下巴指了指尸体,这是我特地为你申请的,一具新鲜的,完整的解剖用尸体。需要移植的心脏就在盒子里,现在,请你将心脏移植到这具尸体上。
白泽皱了皱眉,表qíng抗拒。
校长挑眉,怎么?狗你可以,人却不行吗?
赵隐海却急着帮白泽说话:老谢,你这么说不对,白泽只是想跳级考研,然后考博,省去研究生的学习时间,并不是想立即上手术台成为医生。jīng密的心外手术也是考上博士以后才有可能接触到的,他到这一步,咱们也只是想测试一下他的能力到哪,就算他现在还不能给人做手术,我也觉得应该给他直接考研的机会,考博的事咱们可以慢慢商量。
校长笑了笑,我也是这个意思呀。
他看向白泽,我只是想让他知道,人类的身体,不是他想象的那么简单,跟动物是两个世界。
白泽捂着鼻子,不太qíng愿的走了过去,尸体完完全全的呈现在眼前时,白泽整张脸都扭曲了。
看到白泽这副样子,崔明顿时有些紧张。他抱起咬住白泽裤脚不放,一直被拖行到停尸台旁的小尘,凑到白泽耳边说:不行就别逞能了,跳三级考研就行了啊见好就收吧。
那怎么行。白泽连忙拾起口罩戴上,接着,一边穿手术服,一边说:崔明,去拿dv。
是!崔明连忙跑到桌边,从包里掏出dv。
白泽戴上手套,拾起手术刀,在修长的指间灵活的玩转穿梭,冷硬的刀具像被赋予了生命力般在空中划过一道道寒光。
寒光与白泽灿亮热烈的视线纠缠碰撞,仿佛能放出电流,擦出火花,让人有种相见恨晚,爱意绵绵的错觉。
外人看花了眼,以为他在秀,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这是与挚爱久违的喜悦和亢奋。他的刀渴望品尝鲜血,他的手渴望切开滚烫的ròu体,他,已经太久没有面对真正的人体了。
只是
白泽盯着那具冰冷的尸体,忍不住低咆:我特么不擅长切死人啊!小尘才jīng于此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