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三瞪他一眼,心不甘情不願的掏出兩根,“你們這麼喜歡,幹麼不自己去買?”
“去買不要錢啊。”
徐三:“那被你們抽完了,我去買就不要錢?”
“要錢。可你不用買,找探長要就行了。”
徐三:“探長的錢不是錢?”
“是。但探長的煙都是別人送的。”
並不是。
顧寰宇想起他剛回國那會兒吃不慣米飯,怕唐三水和他一樣,又不好意思說,就去給她買兩包“沙利文”麵包。隨後去顧家藥鋪,交代掌柜的想辦法進一批磺胺,才去仙樂斯。
到仙樂斯門口,甫一停車,經理就跑出來,遞給顧寰宇一根煙,又給他點火。顧寰宇擺擺手,叼著沒點火的香菸進去就問,“瀟瀟起了沒?”
“太陽快落山啦,還不起,你當人家是豬啊。”悅耳的聲音響起,顧寰宇循聲看去,一位妙齡女子背著光款款而來。
顧寰宇走上前,噙著笑,上上下下打量她一番,“一天不見,瀟瀟又漂亮了。”
“也沒您顧探長漂亮。”說話的女子本名粱瀟瀟,進了仙樂斯,就把梁去掉,瀟瀟當藝名。說話間,摸摸顧寰宇的臉。
顧寰宇眉頭緊皺。瀟瀟莞爾一笑,抱住他的胳膊,嗲嗲道,“去我房間。”隨即回頭對經理說,“我和顧探長有要事相商。”
經理一副“我懂”的模樣,連連點頭,笑著說,“你們忙。”
顧寰宇到樓上,關上門就甩開她,皺著眉頭道,“我說過多少次,別碰我的臉,你是得了失憶症,還是沒睡醒?”
“又不會少一塊肉。”瀟瀟聳聳肩,“再說,誰讓你一個男人長得比女人還好看。”坐下來倒杯水遞給他,“找我什麼事?”
顧寰宇沒接,“今天早上霞飛路那邊死了個人,是怡和洋行的會計,三十八歲,好像是小夜鶯房裡人,你認不認識?”
“認識。”瀟瀟喝口水,好像在回答別人問她“吃了嗎”,她說“吃了”一樣。
顧寰宇見她這樣,肯定道,“你知道兇手是誰?”
“知道。”瀟瀟再次點一下頭,“你也知道。”
顧寰宇眉頭微皺,“我?”仔細想想他回國後認識的人,“是他?”
“是他。這事你就別管了。”瀟瀟道,“那人幫日本人做事發了一筆橫財,就來糾纏小夜鶯,甭說小夜鶯是他的人,不是他的也會殺了那個孬種。”
顧寰宇:“難怪那個會計的妻子說他死了活該。”
“他糾纏小夜鶯的時候,她婆娘還來鬧過。聽說那個男人知道後,回去還打了他婆娘一頓。我要是他婆娘,都不用外人動手。”瀟瀟道。
顧寰宇站起來,“既然這樣,那我就回去了。”
“這就走?”瀟瀟放下杯子站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