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街上看看。”顧寰宇道。
徐三應一聲“是”,就去開巡邏摩托。
顧寰宇到街上看到商鋪林立,車如長龍人如潮,在紅頭阿三的指揮下一切井然有序,又不由自主地想到長江上面的日本船,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徐三見狀,忍不住問:“剛結婚就和嫂子鬧彆扭了?”
“跟她沒關係。”顧寰宇道。
徐三:“那是什麼事?”
“你說這幅景象還能維持多久?”顧寰宇往四周掃一眼。
徐三沒懂,順著顧寰宇的視線看一圈,沒什麼異常,“探長,那什麼,我沒上過學,您能不能說直白點?”
“日本。”顧寰宇吐出兩個字。
徐三手一抖,險些撞到人,“真要跟日本人打?”
“是我們要打?”
徐三的嘴巴動了動,“我們,從很早以前到現在,都是被迫挨打?”說出來就看顧寰宇,見他沒有開口的打算,就知道自己說對了,“那我們打得過日本人嗎?”
“打不過也得打。”顧寰宇道,“大好河山,絕不能拱手相讓。”
徐三不明白,“打不過怎麼打?”
“耗死他們。”顧寰宇道。
徐三試探道,“能嗎?”
“我華夏有四萬萬人,日本才多點人。”顧寰宇道,“除非把我們全殺了。可他們能嗎?”
徐三:“他們武器厲害。”
“所以才要跟他們耗,哪怕武器耗不盡,也能把他們的糧食耗盡。”顧寰宇思索道,“中國幅員遼闊,戰線從東北拖到西南,日本有那麼多兵?我是不信。”
徐三想想,“他們有偽軍。”
“我們沒軍人?”顧寰宇問。
徐三點頭,有的。忽然想到,“探長,聽說您上過軍校,怎麼會想起來當巡捕?”
顧寰宇進巡捕房的第一天就看出徐三市儈,上不了台面。偶爾一次發現徐三希望自己能有所作為,可他膽子又小,說句難聽的,連只雞都不敢殺,就覺得他有點意思。
有次帶著徐三去街上碰到曾聞溪,見曾聞溪認識他,顧寰宇對他生出一絲好奇,找曾聞溪打聽一下,才知道徐三以前在杜大亨府上做事。
在杜大亨府里雨淋不著,太陽曬不到,還不用訓練,更不可能三天兩頭遇到死人,按理說他應該更喜歡杜府的工作才對。
難道和他一樣希望能幫助自己的同胞?
顧寰宇觀察徐三幾個月,確定有自己的底線,還不想碌碌無為過一生,就想找他聊聊。現在聽到徐三這樣問,顧寰宇指著旁邊空地。徐三立刻把車停下。旁邊店鋪的老闆跑出來,“顧探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