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年年初,應該在國外的小張出現在上海街頭,老張一開始以為看錯了,後來找人打聽,真是他兒子,老張就去問小張什麼時候回來的。
小張說顧寰宇讓他回來的,有秘密任務。老張信以為真。去年顧寰宇回來,老張跟顧寰宇提了一句小張,顧寰宇脫口道,小張在上海?老張才知道被他兒子騙了。
在老張再三追問下,小張才說實話。老張一聽小張幹的事很危險,就去找顧寰宇,求他命令小張給家裡留個後。
小張能聽顧寰宇的,當初就不會偷偷跑回來。可老張都跪下求顧寰宇了,可憐天下父母心,顧寰宇就說他試試。
小張給出的理由是,什麼時候把侵略者趕出去,什麼時候結婚。說這話的時候他態度很堅決,顧寰宇便不再催他。
可老張想起來就催顧寰宇,顧寰宇快被他催煩了,小張不出去了——留在顧家當司機。顧寰宇就跟老張說,是他讓小張留下來的。
在顧家沒危險,老張才不催顧寰宇。可他昨天得知顧寰宇結婚了,又想找顧寰宇說說小張的事。結果顧寰宇主動提起,老張真不敢相信,想什麼來什麼。
顧寰宇笑道:“我顧寰宇敢答應你,就一定會做到。”隨即啟動車子,直奔和平飯店。
顧寰宇甫一下車,就有個黑衣人朝他跑來,弓腰做個請的手勢,“先生在裡面。”
“你家先生找我什麼事?”顧寰宇隨口問。
“顧探長,這裡。”
顧寰宇踏進和平飯店,循聲看去,曾聞溪站起來沖他招手。
別人或許看不出來,跟曾聞溪打小半年交代,曾聞溪從來都是悠然自得的樣子,顧寰宇還是第一次看到他急的招手,不禁皺眉,“何事?”
曾聞溪沖左右揮揮手,小弟們四下散開,曾聞溪立刻遞給他一個信封。
顧寰宇看一下他,滿臉疑惑,“什麼東西?”打開一看,“全中國的同胞們,平津危急!華北危急!”整個人愣住,回過神就問,“這,是……”
“我收到的時候比你還震驚,以為有人跟我開玩笑,就打電話問我報社的朋友。”曾聞溪道,“我朋友說他們已經寫好稿子,此時正在加急印刷報紙,不出一個小時,和日軍開戰的消息就會傳遍整個上海。”
顧寰宇:“昨天晚上?”
曾聞溪點頭,“對!確切的說是七月七日晚上十點四十,日軍聲稱在盧溝橋郊外演習的時候突然聽到槍聲,收隊點名發現少了一個人,懷疑放槍的是中國軍人,而且該人已經入城了,他們要進城搜查。我們軍隊不同意,今天早上,日軍炮擊宛平城——”
“等等,等等,這事,我怎麼覺得有些似曾相識。”顧寰宇忙打斷他的話。
曾聞溪嘆氣,“因為日軍不是第一次幹這種事,早年就憑著類似藉口,發動了九一八事變。那時候你正在外國上大學,難為你還關注國內的消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