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翰接到消息,租界內的幾所大學生都準備游/行,偏偏大部分學生的身份不一般,不能對他們動武,也不好把人抓起來,就問顧寰宇有沒有什麼更好的辦法。
顧寰宇辦法很多,但他嘴上說,“置之不理。”
“你說什麼?”約翰以為他聽錯了,連忙問。
顧寰宇嘴角含笑,不慌不忙道,“不用理會。”
“為什麼?”約翰說著打量一番顧寰宇,眼中儘是懷疑,“有人找過你?”
顧寰宇面不改色的搖搖頭,“沒有。你來中國有八年了吧?”約翰點點頭。顧寰宇才接著說,“那你一定聽到過一句話,百無一用是書生。現在那些準備游/行的書生還都是在校生。”
“這句話我知道,可是我們不能置之不理。”約翰道。
顧寰宇點頭,“所以你要聽我說完。我的意思我們跟著示威的學生,不鼓勵不阻止,靜靜的盯著他們,不出三天他們就怕了,不敢再鬧了。”
“為什麼?”約翰不懂。
顧寰宇:“我們什麼也不做,不符合巡捕房一貫作風,學生心裡會想,巡捕房想幹什麼?把他們全抓起來?還是找他們的頭兒?不為自己,為了他們的老大,也不敢一直鬧下去。因為未知才是令人最恐懼的。”
“你確定?”約翰半信半疑。
顧寰宇笑道:“確定以及肯定。”
約翰半信半疑,“萬一沒用?”
“沒有萬一。”私立震旦大學裡的學生非富即貴,屆時抓也只能抓他們當中最窮的學生。因為抓富貴人家的孩子,這邊抓起來,那邊他們的家長就會來要人,約翰身為督察長也得把人放了。
對象要換成相對無權無勢的,那只能當“殺雞儆猴”里的雞,所以顧寰宇不想幹這事。然而,凡事都有萬一,顧寰宇決定晚上見到曾聞溪,和他說說這事,鬧三天讓上海市民都知道就行了,“你不信我?”
顧寰宇本事很大,約翰相信,“我現在就交代下去。”
“那我先告辭了。”顧寰宇站起來,忽然想到,“務必叮囑其他地方巡捕,不能動武,也不要和學生講話。”
約翰微微頷首表示明白,顧寰宇沖他點一下頭,轉身出去,到外面就聽到學生高喊“打倒帝國主義”的聲音。
顧寰宇在心裡嘆了一口氣,就故意避開人群。可昨夜發生的事太大,甫一到霞飛路捕房門口,就看到遠遠走來一群人,手裡還拿著各色紙旗,不禁說:“這幫孩子——”
“探長,您回來了?”
顧寰宇嚇一跳,扭頭看去,“邱九?”
“是我。探長是不是以為是徐三?”邱九問。
顧寰宇點點頭,“徐三那小子呢?”
“在練習槍法。”不等顧寰宇開口,邱九就問,“探長,我們什麼時候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