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聞溪不信,小聲問,“出什麼事了?”
“公共租界的槍聲。”顧寰宇渾身一震,肩膀上多出一隻手。顧寰宇下意識看曾聞溪,曾聞溪仿佛沒發現,顧寰宇頓時知道這隻手的主人認識他,可能還是自己人,反手抓住對方的手。
“痛,痛,痛,放手。”
顧寰宇鬆開,轉身一看,十分驚訝,“趙楚江?怎麼是你?”
“不能是我?”名叫趙楚江的男子有一米七五,比顧寰宇矮,比曾聞溪高一點,瘦瘦的,其貌不揚,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家貧,營養不良。
顧寰宇第一次從曾聞溪口中得知此人槍法比他還好時,不敢相信,“當然不是。你回來應該去仙樂斯啊。”
“別提了。”說起這個趙楚江就來氣,“那娘們屋裡有人了。”
顧寰宇和曾聞溪相視一眼,立刻知道他說的人是誰,徐三口中的老趙。
曾聞溪沖顧寰宇使個眼色。顧寰宇開口,“誰也不能跟你比啊。小夜鶯是不是瞎了?”
“沒瞎。那娘們還說我一走少則三五個月,多則七八個月,她一個弱女子在大上海無依無靠,不得不再找一個。”趙楚江說著,忍不住罵一句,“娘希匹!”
曾聞溪朝他腳上踩一下。
趙楚江不解,“幹什麼?”
“你應該說小赤佬。”顧寰宇小聲說,“娘希匹恐怕別人不知道你是戴老闆的人啊。”
趙楚江心中一驚,連忙往四周看。
顧寰宇:“沒人注意你。不過,嘴上再沒個把門的,早晚會把你自己害死。”
“說不定根本等不到那時候。”趙楚江道。
顧寰宇好奇,“有任務?”
“付宗耀。”曾聞溪吐出三個字。
顧寰宇一聽這話就知道他倆約好的,“不行!”付宗耀的家就在霞飛路,顧寰宇知道幾方人馬都要除掉他,這幾日得空就繞到那邊看看,“你們進不去,除非等他出來。”
“我就等他出來。”趙楚江道。
顧寰宇:“先前發生的事,不會和他有關吧?”看向曾聞溪,他是指趙楚江。
曾聞溪搖搖頭,“跟我們沒關係。三大亨躲去香港,放棄許多地盤,群龍無首,那幫人在爭地方。”
“這都什麼時候,還爭那個?”顧寰宇不敢置信地問。
曾聞溪笑道,“那些人都沒讀過書,多半是孤家寡人一個,沒有牽掛,活一天自在一天,才不管今日搶到,明日就有可能丟掉。”
“神經病!”顧寰宇不禁罵一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