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聞溪微微點頭:“是的。白天行動就相當於告訴上海市民租界有特務。以後漢奸再以抓特務的名義亂抓,市民只恨特務在租界行動連累他們,而不會反過來幫咱們糊弄漢/奸。”
“普通市民也沒法幫咱們啊。”小張道。
顧寰宇笑道,“可以。像給咱家砌牆的那位,他不知道什麼話能說什麼話不能說?他知道,覺得我還有一絲良心,才跟我說那麼多。換個人,不用換別人,就老曾,他絕不會說誰誰怕死,家裡的牆比城牆還厚。”
“小顧兄懂人心。”曾聞溪讚嘆道。
顧寰宇看到他家就在前面,“我家到了,現在就可以去拿磺胺。如果林明達沒死,你也得幫我除掉他。”
“他你不用擔心。我還沒見過誰利用宣默一之後,能活著走出漢奸窩。”曾聞溪見他停下車要下去,連忙說,“讓小張去,我還沒說完。”
小張推開車門,“你們聊。”
“何事?還得避著小張。”
曾聞溪:“不是的。給張連橋下套那事,是往你身上下,還是往唐醫生那邊引?”
“我這邊。”顧寰宇說出來,想到不對,“你不是說不需要我參與進去?”
曾聞溪點頭,“是不需要。但你這幾日得老實點。”
“這點你大可放心。霞飛路那些人特別惜命,他們最近連門都不出,搞得我現在是比任何人都閒。”顧寰宇說著想起“76號”,“也閒不了幾天。”
都是聰明人,曾聞溪明白他的意思,拍拍他的肩膀,“一切都會過去的。”望著漆黑的夜空,“只要我們堅定信念,終會能迎來黎明。”
“黎明前這一段是真熬人。”顧寰宇忍不住說。
曾聞溪:“那就給自己找點事做。”
“我?”顧寰宇指著自己,你剛才說什麼來著?
曾聞溪笑道:“宣默一不能動,癟三還不能動?日本兵不能動,日本便衣還不能動?”
顧寰宇明白了。
翌日,顧寰宇到捕房換上便裝,就帶著徐三去逛街。漫無目的的四處晃悠的時候,特意把錢夾露出一點,不出意外,沒過多久就被他抓到一個小偷。
顧寰宇見其二十出頭,身強力壯,而不是面黃肌瘦,立刻把人帶回捕房。
邱九從徐三口中得知事情經過,接過那小偷就朝他頭上一巴掌,“在霞飛路竟然敢偷我們探長,誰給的膽子?閻王爺啊。”
“我,我――”
“我個屁!給我進去。”邱九一腳把人踹進牢里,出來就問,“探長今兒怎麼想起來穿這身出去?”看著他身上的西裝。
顧寰宇扔給他一支煙,胡謅道,“我家小不點的錢昨兒被人給偷了,我覺得大可能,誰敢偷他啊。一定是被他一不留神花光了。他說得信誓旦旦,我就帶徐三到街上轉轉,沒想到還真就被我給碰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