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了多少錢?”顧寰宇笑著問。
邱九驚得睜大眼,“探長怎麼知道的?”
“跟宣默一有關的事,你覺得這些普通市民敢往外說嗎?”顧寰宇掏出錢夾。
邱九比劃一個五。
顧寰宇給他六塊錢,“剩下的留著你買煙抽。”
“謝謝探長。”邱九咧嘴笑道,見他推車子,“這就回去?”
顧寰宇:“回去。”
“就這點事?”邱九不敢相信。
顧寰宇微微點頭,“就這點事。”
邱九張了張口,看到手裡的錢,出來轉一圈就有一塊錢?難怪徐三那小子那麼怕自己跟探長出來,“探長,下次――”
“下次再說。”顧寰宇說著越過他,直奔巡捕房。
到辦公室顧寰宇寫下電話號碼就想打給曾聞溪,擔心他那邊有人監聽,猶豫片刻,把號碼揣兜里開始工作。
宣默一打電話找顧寰宇的時候,顧寰宇說他只打中一人,其實顧寰宇知道兩人都死了。即便宣默一沒講。
小張一共開五搶,一槍打在駕駛員腦門上,兩槍打在副駕駛身上,還有兩槍把車胎爆了。那個受傷的人把駕駛員弄下去,就流了許多血,磕磕絆絆把車開到租界就暈了過去。再送到醫院,早已失血過多而死。
那倆人是松田雲子的人,沒有曾聞溪先前的提醒――最近老實點,顧寰宇也不敢在這個節骨眼上搞事。
老實一周,顧寰宇去百樂門尋樂子,其實想跟曾聞溪來個偶遇,就發現被人盯上了。
顧寰宇心煩卻也沒辦法,正像他和邱九說的,打狗也得看主人。於是心裡不痛快的顧寰宇就沖霞飛路的無賴癟三下手。
轉眼到了五月中旬,張連橋還好好活著,顧寰宇忍不了了,天天去百樂門和仙樂斯消遣。然而,曾聞溪卻像憑空消失了一樣,兩家歌舞廳的侍者都沒見過他。
五月二十九日,傍晚,顧寰宇像往常一樣下班,到拐彎處被一個戴著黑色禮帽的人攔下來。
顧寰宇條件反射般拿出槍。攔住他的人仿佛發現他的動作,開口道,“是我。”
“你怎麼這身打扮?”顧寰宇推開車門,曾聞溪坐上來拿掉禮帽,脫掉顧寰宇看著都覺得熱的黑色長款風衣,“出什麼事了?”
曾聞溪:“出去了一趟。”
“去哪兒?”顧寰宇順嘴問。
曾聞溪:“先去的日本,然後去的山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