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韓三尺租住的房子就一間,總共就十來個平方,其中,廁所和廚房都是從這一間房中隔斷出來的。
而且,房子因見光線不好,顯得特別陰暗,屋內也迷漫著一股霉味。
至於家具,就一個老式衣櫃,家電,就一台早已經被淘汰了的小電視機,真感覺到了貧民窿一般。
可與這一切相衝突的是,床上的被子疊得方方正正,稜角分明,像一塊豆腐塊……
「讓葉兄弟見笑了。」韓三尺見葉凡打量屋內,不由得有些尷尬。
「沒什麼見笑不見笑的,我只是在琢磨,你是不是在這裡閉關清修,哈哈。」
葉凡沒心沒肺笑著,沖淡了韓三尺的些許尷尬。
「湊合著坐坐吧,來,喝杯茶,茶葉是我一個戰友寄過來的,很不錯。」
「是嗎,那我得好好嘗一嘗,如果真不錯,那我得順點走。」
「哈哈哈哈,全部送給葉兄弟都沒關係。」
葉凡淺淺喝了一口,一股清香盈滿口間,確實是好茶。
只是,喝茶的時候,他看到韓三尺本是掏出一包煙,但才掏到口袋邊,又塞了進去。
葉凡眼尖,看到是包軟白沙,好像是賣4塊多,大概是韓三尺覺得拿不出手,所以又塞進去了。
確實是這樣,韓三尺本是習慣性的想掏煙遞煙,但忽然意識到自己的煙太差勁了,便塞回了兜里。
在別人面前,韓三尺斷不會這樣,可在葉凡面前,他拘謹了,原因無它,因為兩人都是軍人,韓三尺不希望自己的落魄給軍人丟臉。
葉凡心裡不禁起了些波瀾,同樣,他也不希望看到任何一個軍人過得落魄,但世事千奇百怪,各有各的路,總有部分人走在一些坑坑窪窪的路上。
譬如眼前的韓三尺,這些年的心力全放在女兒身上,能過得舒盪才怪。
葉凡當作沒看見,每個人有每個人的尊嚴,特別是軍人,彼此心知肚明就行了。
「韓大哥,韓雪已經答應入伍了,哦,不,準確的說是,已經入伍了。」葉凡說起正事。
韓三尺臉上一喜,忙道:「太好了,謝謝,謝謝葉兄弟,我真不知道如何感謝你好,太謝謝了。」
「說謝謝就見外了,更何況,你是老班長,我能使上力的地方,肯定會盡力。」
「葉兄弟真是我父女的貴人,我老韓這輩子沒彎過腰,但葉兄弟以後有需要我的地方,只管說,我做牛做馬都不會皺一下眉頭。」
「哈哈,好啊,那我明天就去鄉下包幾百畝田,給你一副犁,你背著全墾了吧。」
「……」韓三尺訕笑撓著頭,不知如何應答。
「韓大哥,我個人提點建議,你最近最好不要去找韓雪,給她點時間,相信我,總有一天,你們會合好的。」
「嗯,明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