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右邊的徐薇，情況跟丁小曼差不多，唯一不同的是，她兩腿的膝蓋處，血肉一片模糊，應該是摔成這樣。
或者說，不知是摔了幾次才摔成這樣。
果真，百多米後，腳步明顯不穩的徐微再一次摔在地上。
可下一秒，她撐著站起來，看都沒看膝蓋上的傷勢，又一瘸一拐的往前跑。
韓雪臉皮抽搐，兩眼發直的望著兩人，心中的震撼猶如一把斧頭一樣，生生的把她的世界劈得支璃破碎。
12公里，13公里，14公里……
百般情緒中，韓雪看著兩人跑過15公里的里程碑。
徐薇和丁小曼收步，兩人撐著膝蓋劇烈喘息著，整個身子像是風中的柳條，左右來回直晃。
可當兩人看到薛雲龍走下車時，瞬間身板挺直如標槍。
「報告教官，丁小曼完成任務。」
「報告教官，徐薇完成任務。」
兩人異口同聲匯報導。
「很好，稍息。」
聽到薛雲龍「稍息」兩個字，丁小曼和徐薇立即像一灘爛泥一樣倒在地上。
韓雪分明看到，兩個人笑了，笑得有些慘烈，卻又如此震撼人心。
五分鐘後，兩人從地上爬起來，依薛雲龍的指示，攙扶著爬上車。
薛雲龍掉轉車頭，往回開。
一路無話，車內寂靜得出奇。
回到剛出發的地點時，五人全數下車。
丁小曼、徐薇和韓雪再次站成一排。
隊列前的薛雲龍說話了，聲音響亮如擂鼓：
「丁小曼，告訴我，你是怎麼跑到終點的？」
「教官說了：不管刀山火海，都給我衝過去，軍令如山，哪怕是死，也要死在終點上。」
「徐微？」
「我是獵鷹的兵，哪怕是個後勤兵，也絕不能輸。」
「韓雪，你呢？」
韓雪沉默，無言以對。
輸了！
她想起了葉凡昨晚說的那句話：你沒倔強的資本，甚至，你所謂的倔強，看上去有些幼稚和可笑。
「韓雪，你的資質比她倆都要優秀，但她倆心中有信念，而你沒有，再比一次，你一樣輸，你的訓練結束了，不用來了，你找不到自己的方向，再來也無濟於事。」
薛雲龍說完這句話後，帶著丁小曼和徐薇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