羿嫻深呼吸,慢慢把事情捋了個清楚。
按理說,她應該是死了。
為了保護僱主,被□□炸飛出去,哪怕活著肯定也缺胳膊少腿,身上零件不可能這麼齊全。再加上這陌生的環境,這陌生的身體,無不彰顯了一件事。
她死了,又以另外一種方式活了。
就在羿嫻用手沾水將臉上乾巴巴的像麵粉一樣的東西洗掉時,門吱嘎的響了下,很輕微,不仔細根本是聽不見,但瞞不住羿嫻的耳朵。
她快速轉過身,一小不點倚在門口瞪大著一雙藍色的眼睛。
沒錯,那雙水靈靈的藍眼中所閃現的是驚恐,像活見鬼一樣,隨後屋子裡就爆發出了一聲驚天地泣鬼神的哭嚎,小不點扭頭跑了,像受了極大的驚嚇。
羿嫻,「……」
她什麼都沒做啊。
過了幾分鐘,門哐當一下被人重力推開,甚至在撞到牆上時又反彈了下。一身形高大的女人抱著剛抽抽噎噎跑出去的小不點怒視著她,眼中滿是憤怒,嘴角更是抿成了一條線,全身散發著冰冷的氣息,如果眼神可以殺人的話,羿嫻大概已經被千刀萬剮了。那小不點一邊死死抱著那女人脖頸,一邊嚎啕大哭,一邊還偷看羿嫻兩眼。
女人也有一雙漂亮的藍瞳,湛藍色,深邃的瞳孔像一彎深潭,盯著這雙眼時間久了,還有一種暈眩感。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羿嫻覺得眼前這女人非常危險,她警惕的往後退了小步。
「若有下次,絕不輕饒。」
「……」
那女子說完抱著孩子轉身就走。
羿嫻讀懂了對方的警告,卻依舊滿頭霧水,什麼跟什麼呀。
這具身體太過羸弱,羿嫻本想出門摸下當前的狀況,誰想坐了一會就眼前發黑,於是她躺回床上,沒過片刻就睡過去了,等她醒來,腦袋卻疼的快要裂開,一些不屬於她的記憶伴隨著噁心眩暈感一股腦的全部涌了過來。
唔——
羿嫻痛苦的捧著腦袋坐直身,好一會,疼痛感才逐漸減輕,她甩了甩腦袋,就見床尾一大一小兩隻藍眼睛正好奇的盯著她。
還是白天那一對母女。
多了一段不太齊全記憶的羿嫻目瞪口呆的回望著她們,尤其是盯著那小不點看了又看,臉上的表情堪稱懵逼,記憶中這小不點應該……好像……從她肚子裡出來的。
羿嫻眼前一暈,乾脆躺床上裝死。
等天明後,身旁的女人起了,動作很輕,羿嫻依舊在她起身的瞬間清醒。不為其他,就為這具身體幹過的缺德事,她怕這女人在睡夢中將她活活給掐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