羿嫻好半天才反應過來,她變成一隻拇指大小的飛蟲。
好吧,比變身成黑猩猩進步多了。
蛇獸見煮熟的鴨子忽然在他眼前飛了,毫無預兆的消失。他一臉懵,蛇身一圈圈的散開,到處尋找起來。
羿嫻看清七寸的位置,離那把匕首的距離大概也就半米左右。顯然,以她目前這隻小飛蟲身板是絕不可能拔起匕首,再轉身插入對方七寸。
忽然,蛇獸的那對冰冷的豎瞳正一眨不眨的盯著她。
被發現了?
羿嫻嚇得連煽動翅膀都忘了,任由身體不斷墜.落,等她反應過來,撲棱的飛了兩下,剛好落在那把匕首旁。
機會啊。
她猛的念口訣,變身成人。在蛇獸未反應之前,拔起匕首,一個翻滾,將插入銀寶大人做的標記上,全刃沒入。
隨後,她整個人如同秋風掃落葉般被如同鐵板似的蛇尾重重拍飛,伴隨著還有那震天一怒,羿嫻被接二連三的怒吼聲震傷耳膜,耳邊除了嗡嗡嗡聲外,還能聽見那隻蛇獸痛苦嘶吼的聲音。
她重重撞在一顆樹上,好在這棵枝葉並茂,樹幹甚多,她的衣服被樹枝卡住,像個吊死鬼一樣目睹了那蛇獸發狂後給四周帶來的毀滅性災難。
好半天,震怒消散,那隻發狂的蛇獸躺在地上一動不動,像死了一樣。羿嫻暈了又醒,醒來又暈。如此……不知過了多久,她猛的將淤堵在心口的血吐出來,虛弱的問,「他死了沒有?」
半天沒人回答。
銀寶大人,「這隻臭烘烘的蛇獸命真硬,還有一口氣。」
羿嫻心想真沒有比這話更糟糕的事,她也僅剩一口氣。再來一擊,怕是要比這蛇獸先一步去見上帝。難不成,她今日要和這條蛇同歸於盡?
就在這時,頭頂傳來了咔嚓聲。羿嫻的身子猛的往下墜了墜,她頭皮發麻,全身緊繃,「什麼情況?」
女瘋子,「樹枝要斷了。」
這話剛說完,羿嫻筆直的墜落下去。
銀寶大人不忍直視的捂住了眼,小豆眼還從指縫中偷瞄了下,「噢,真慘。」
羿嫻已經沒氣力和這群幸災樂禍看好戲的傢伙們計較,她猛的翻了個身仰面躺著,鼻血嘩啦啦的流,欣賞了一會藍天白雲,剛喘了口氣,就聽身旁樹叢中有輕微的簌簌聲響,仿佛有什麼東西要從林子裡鑽了出來。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羿嫻心生絕望,這時候,任何一個人或者一隻獸人來補刀,她怕無力反抗,「我寧死,也不回去,所以……你準備好了嗎?」
她問的是那女瘋子,結果聽見嗷嗚一聲小崽子的奶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