羿嫻凝聚出一小團光靈,來勢洶洶的樹藤們在即將碰觸到這團光靈時瞬間變了模樣,竟一一軟化,慢條斯理的圍著光靈轉悠,細小的枝條稍稍觸碰下便又退離,然後再換其他藤條來試,看起來似格外喜歡。
司韶三人被樹藤抽得遍體鱗傷,見到羿嫻這邊一派和諧,「小師妹,這些樹藤絲毫不畏懼靈力,倒好像特別喜歡你。」
羿嫻分出些心神來,又替司韶三人和呂太解了圍,糾正道,「不是喜歡我,而是在這黑夜中特別享受光靈照拂,司韶師兄,且站到我身後來,莫要與它們硬碰硬。」
司韶忙拽著於陳和寧悅小心避開樹藤,站到她身後。
余宏和傅星兩人就慘了,幾乎成了眾矢之的,傅星見呂太都被人庇護,忙朝著於陳開口道,「於兄,我們相識一場,你不能見死不救——啊,這些該死的樹人。」
余宏這個罪魁禍首被抽打成了血人,見呂太也在羿嫻身後,氣急敗壞,「呂太你這吃裡扒外的東西,還不快來幫我們。」
呂太將被樹藤抽傷了的幼鳥放回幻獸袋,低頭不語,至今胸口那一鞭還在隱隱作痛,無不在提醒他之前危急關頭被人用來當擋箭牌使。
於陳見他們二人猶如困獸一般,張了張口,「小師妹,大家都是同門,不如也替他們解圍?」
羿嫻平靜的看著於陳,「我暫時騰不出手來,要不然於師兄出去幫襯他們一把?」
一聽這話,余宏和傅星倒自己先炸毛了,「羿嫻,你這勾結獸人族的叛徒,你想借刀殺人,封我們的口,也就沒人知曉你過去幹得那些事。」
聽見余宏再次提及到羿嫻勾結獸人一族,其餘人神色各異。
念雲音忽的大笑,「這就是你們明望峰求人的態度,我若是羿嫻,也不敢救你們,好心當成驢肝肺,到頭來你們還要倒打一耙,賊喊捉賊。羿嫻,這種人千萬救不得,救了也是後患無窮。」
羿嫻贊同,「雲音說得是,這種人的確不該救。」
余宏見兩人一問一答,竟這樣生生斷了他們的生路,頓時怒火衝天,也不知道怎麼就爆發了,風中刀刃將那些樹藤全數絞斷,竟不管不顧的朝羿嫻襲來,「你去死吧。」
念雲音,「羿嫻小心。」
羿嫻早有防備,衣袖中的九節針芒一露,她給自己丟了個防禦罩,司韶的水珠在此之前也稍替她抵擋了下,正要質問余宏這一出是為何意,便聽見噗嗤一聲響。
余宏瞪著眼看著自身後穿透到胸.前來的一截樹藤,他朝羿嫻她們伸出手,張了張嘴,隨著那樹藤在體內攪動,他臉上的表情都異常猙獰,隨後便被無數樹藤爭先恐後穿透,瞬息間成了一具乾癟如樹皮一樣的屍體。
對於場內突如其來的變故,在場的人一個個面如土灰,唯有呂太承受不住啊的尖叫了起來,「余師兄他他——」
念雲音,「這些樹藤吸食了他的血肉。」
羿嫻也愣神了片刻,腦海中滿是余旭一點點走向死亡的畫面,「是啊。」一個好好的人,眨眼間變成了地上那一堆褶皺,這秘境的危險程度已大大超出了她的想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