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之的話幾乎一語成讖。
入夜後,她們小心謹慎的走了很長一段路,昨日蔓藤漫天飛舞的架勢今日沒遇到,就連一個樹人也沒瞧見。大家緊繃的神經一點點鬆弛,隨後竟還有心情調笑起來。
羿嫻見他們情緒輕鬆,提議道,「既無大礙,不如休息片刻,一鼓作氣走出這片林子。」
司韶,「也好。」
羿嫻選了個離念雲音最近的位置坐下,念雲音挨著獅壯,藍瞳愣是將獅壯擠到一旁,挨挨蹭蹭的湊到了羿嫻面前,念雲音都主動給她讓了位置。
羿嫻全副心神都放在了隱入黑暗中站得特別筆直的傅星,剛準備與念雲音說上幾句話,一扭頭就對上了藍瞳那張黑如包公一般的臉,「你,你跑過來做什麼?」
念雲音戲謔的對著她眨了眨眼。
藍瞳挪了位,身高優勢完美的擋住了羿嫻投向那處的視線,拉長著一張面癱臉,「那人不簡單,不要讓他太靠近你。」
能從藍瞳口中聽到這番點評,大大出乎羿嫻的意料。要知道往常羿嫻聽到最多的大概就是『不行』,這人壓根也不懂委婉為何物,基本不行就真的不行,「為何這麼說?」
藍瞳對著獅壯招招手,手肘出其不意的撞過去,毫無防備的獅壯被這一招給捅得慘叫了一聲,他捂住被撞的部分差點都給跪了,「藍,我做錯什麼了?」
藍瞳指著獅壯,「大部分我們的人都這種反應。那人被我用八成力撞了一下,面色不改。」
獸人的防禦比普通人的防禦要高出許多倍,藍瞳的力道羿嫻親身體會過,若是讓她與紫寒大師姐比一次,也有幾分贏面。
如果讓藍瞳用八分力道揍她,她怕要骨裂。
念雲音不知道何時也湊了過來,兩隻眼左左右右的打量著她們,沉吟道,「羿嫻,你若不提我還不覺得。現如今我覺得傅星的舉動特別怪,像他這樣的公子哥,能坐絕對不站,能躺絕對不坐。這一日下來,他卻筆直的靠著一顆樹站著,像個……」她絞盡腦汁,愣是沒找到個恰當的詞來形容如今的傅星。
「一二三,木頭人。」
「對對,木頭人。應該說是特別像我們昨晚上遇到的那些樹人,言行舉止都特別的……我今日似沒聽見傅星說話。」念雲音說完,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了,「古怪,太古怪了。」
羿嫻接著她的話繼續往下,「若此傅星非彼傅星,那顏之的身份便無人能確定了。」
念雲音不敢置信,「顏之想帶我們去什麼地方?」
羿嫻眯起眼,「自然是他所希望我們去的地方,絕對也不是什麼好地方。念雲音,我們需得揭穿他的身份,不能再跟著他走了。」
要揭穿,首當其衝要解決的必是傅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