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從她們落在此處開始,天色就沒有變過。想等夜色,無疑是痴人說夢的事。羿嫻怒極反笑,「不如這樣,你跟我一道下去尋鏡花水月,如何?」
蒙面兄忽然問道,「你為何沒發生變化?」
他這隨口一問,趴在一旁聽著的藍瞳抖了抖耳朵,棉花糖嗖的下將小身板豎得筆直,小藍和銀寶大人同步的歪了下腦袋,就連燕霜也歪了下腦袋,幾雙眼齊刷刷的看著羿嫻。
羿嫻快要被她們這反應給逗死了,但她有來有往道,「那你能告訴我,為何你會是這樣的?」
與獸人族所見到的那些半獸人完全不同,半獸人喪失了人性,所做的事基本在報社,手段兇殘狠辣。可這位蒙面兄只有兩隻手臂發生了變異,與她在凌天宗捕捉的那隻喪心病狂的半人獸又有幾分區別,至少,他還保留了人性,這非常難得。
羿嫻覺得他算不得半人獸,最多……殘疾?
蒙面兄面色緊繃,下意識的將自己兩隻爪藏進了寬大的黑袍中。
羿嫻覺得自己無意識的行徑似乎戳痛了這位蒙面兄,她舔了下嘴角,坦然道,「抱歉,如果你覺得我的沒變化與鏡花水月有關,我只能告訴你,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我沒有變。」
她覺得最大的可能是,鏡花水月瘋了。
蒙面兄低著頭弱弱的應了一聲。
羿嫻警告自己,千萬不能因為他的殘缺或者他表現出來的弱勢而同情,人一旦有人同情心,往往會死的很慘,這位可是滅了偃月門和凌天宗的人,她親眼見這傢伙將那顆所謂的復活丹藥交給凌震峰,造出了凌旭這樣一個吃人的怪物……
想想死在這人手中那些無辜的人,羿嫻眼神微閃了下,「說說吧,怎麼等夜色?」
蒙面兄,「我們所在的地方應該是鏡花水月虛化的幻境,沒有夜色,也無法釋放靈力,甚至連本體都被打回了原形,想要等夜色,需得破開幻境才成。」
這件事不作他想,肯定會落在羿嫻頭上。
可憑什麼?
羿嫻裝作不知的繼續問,「如何才能破開幻境?而且你又是如何知道這是幻境?」
蒙面兄,「因為這地方太美好。」
這什麼鬼理由?
羿嫻正想著反駁他時,蒙面兄又道,「之前照我們的那道光就是鏡花水月,它會四處移動,只有在夜色降臨時才會出現,那晚,我們不小心墜入到此處的那晚,夜色就很好。」
羿嫻朝著月亮湖看了一眼,湖面還是那般神經病,一會倒影出一個小姑娘的臉,一會是個小嬰兒。按理說,她應該和藍瞳她們一樣變成小時後,倒影所映射出的畫面應該是她目前的樣子。
既然無論大小,都能映射出反的一面……
「我知道了!」
「嗷!」
鏡花水月的世界與現實世界是相對應的,那外面的夜色,肯定就投射在這一方天地中了。想通了這一層,羿嫻拽著蒙面兄一起跳進了水裡,「你們暫時待在岸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