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死蝶圍繞藍瞳轉了好幾圈,「早死早——」
話還未說完,就被羿嫻一巴掌打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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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羿嫻從入定中醒來,入眼就看見了在一旁久候多時的宣姨,不待她開口,身後一道洪亮的聲響已強勢宣示了他的存在。
「在外多年,本事沒漲,心倒是野得很,是不是連自己家在何處也不記得,嗯?」那重重的一聲仿若鐘響,震得羿嫻氣血翻騰,這位老太爺一如她記憶中那般精神矍鑠,威風凜凜,不說話時有一種不顯山不露水的高人風範,可一旦開口,依舊是那麼的討人嫌。對上他那雙審時度勢的犀利目光,羿嫻慢悠悠站起身來,掃了一眼四周,確定藍瞳和三小隻都不在,才不疾不徐答道,「老太爺果真料事如神,我這兒受了傷——」她手指輕點了點自己的腦袋,一雙清涼的眸眼中透著些許漫不經心,「有些人,有些重要的事的確不記得,但我在獸人族的這些年所受種種遭遇,倒記得清清楚楚,一刻也不敢忘。不知道老太爺能不能為我解惑,堂堂謝家的三小姐是如何被人販賣到了獸人族地界?難不成謝家這些守衛們都是擺設不成?還是說謝家本身就是個中看不中用的空殼?」
對於原身這倒霉遭遇的怒火瞬間轉移到了整個謝家,羿嫻質問的語調一開,周遭的氣氛立馬變了,兩人對視,劍拔弩張,互不相讓。身處於這旋渦中央的宣姨也是默默抹汗,要知道這位老太爺向來是說一不二,從未受過如此質疑,三小姐當真是膽大包天……她正思索著如何為羿嫻這番以下犯上的行徑開脫,耳畔忽然就傳來老太爺郎朗不斷的笑聲。
「好!」
「……」好個屁。
這老頭怕不是有毛病。
羿嫻面色淡漠的盯著這個抽風的老頭,果不出然的聽見他說,「不虧是我謝家兒女,有我當年一半的風采。不過此事,還需你親自去查,外祖可在此向你承諾,一旦與此事牽扯其中的人,我絕不姑息。」
言外之意,是讓她放心大膽的去查,有他在背後撐腰,無需擔心其他。
對於一個剛歸家沒有任何歸屬感的人而言,能受到家族中說話最有分量的老太爺如此重視,羿嫻理應『受寵若驚』、『感恩戴德』。若非她經歷了一趟過去未來的旅途,怕是也要沉溺於這種幸福的負擔。
羿嫻忍住心中的噁心感,眯了眯眼,「此話當真?」
老太爺又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不見任何被質疑的不爽,反倒是特別歡喜,「你這丫頭,居然膽敢還敢質疑我的話,有些膽魄,就是這脾氣秉性也不知道像誰。」
宣姨適時的提了一句,「和姑娘年輕的時候一模一樣。」
一提及羿嫻的娘親,老太爺臉上的笑意瞬間收斂,眼中似有幾分不悅,壓抑的怒火也是一閃而逝,眺望遠處的眼神似陷入了某種回憶中。這一切自然沒逃過羿嫻的雙眼,不過對於她而言,這位『娘親』與陌生人並無差異,原身的記憶中也鮮少有這人出現,她所知道有關於『娘親』的事還都是從謝嬰和謝秦宣口中拼湊出來的,不難猜想出對方的性格。
勇敢、果決,甚至叛逆。
能與幻獸結**合,怕不是用膽魄二字就可以形容得了的。
一想起自己身上有一半幻獸的血脈,羿嫻忍不住擰了擰眉,除了要查出當年將原身販賣到獸人族的始作俑者,她對謝家這個大家族也產生了一點『興趣』,希望所有的謎題都能在藍瞳的生死劫結束後得到解答,而如何快速的找到答案,需要打開一個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