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月瑤軟軟倒地,再也抑制不住的狂吐,嘴角的猩紅止也止不住,連帶著吐出了好幾塊跳動的肉塊,她全身顫慄,雙眼迷離,望著遠處的目光逐漸失了焦距,仿佛知道自己這條命即將走上末路,她悽慘笑,「沒料到啊。」
羿嫻站起身來,靠近些才聽清楚她最後的喃喃低語——我竟輸在了這。
看著對方瞳孔的色彩變灰白,最終化為一灘死寂,漆黑的墨發轉瞬變成了銀白,嬌嫩的臉龐也失了光澤,一瞬的功夫,就從年少跨越到了年老,徹底宣告了生命到了尾聲。
「小姐!」
「走!」
羿嫻攔著藍瞳再去追她們,少了落月瑤,這群人不足為懼。經歷這突如其來的橫禍,這具身體也是累到極了,她像骨頭被抽走般,軟軟的倒在藍瞳懷裡,藍瞳順勢將她接穩,順帶安撫了下還在狂躁中的二藍,「可有哪裡受傷了?」
大傷沒有,磕磕碰碰的傷倒是不少。
「三小姐。」
「來得可真夠巧。」
藍瞳吞下心底的疑問,很不高興的注視因動靜太大,領著一群人趕來的宣姨,在看見地上躺著的落月瑤時,神色微變,「三小姐安然無恙,真是太好了。」
羿嫻懶懶的找了個舒適的位置,朝地上的人揚了揚下顎,笑得意味深長,「仔細看看,像誰?」
容顏蒼老,卻也遮掩不住那熟悉的五官。
宣姨僅是看了一眼,立即別開目光,「老太爺在家中得知三小姐被擄,正大發雷霆,還請三小姐立即回府報平安,好叫人心安。」
羿嫻看著宣姨帶來的人正抬起落月瑤的屍體,就連一旁的碎肉和血跡都沒放過,像是在清理現場,「不忙,此次我在自家府中被人擄走,是謝家恥辱。此事一定要追究到底,那人算得上一個人證,一道帶回府。」
宣姨,「這——」
羿嫻意有所指,「指不定有人在府中與她勾結,裡應外合,將她的屍身帶回,也好讓那些圖謀不軌的人知曉,這人的下場就是前車之鑑。想得罪我,還得掂量掂量。」
「棉花糖,走了。」
「哦,嘔——」
羿嫻將話說得如此直白,宣姨哪怕真的想做什麼,也沒辦法了,將散落在林中的血跡和肉塊消除後,也一道回了謝家。
一個大活人在謝家如此嚴防之下徹底失了蹤影,足足有一兩時辰,若非有人發現家主身邊的人倒地不省人事,指不定到此時還沒發現任何異常。
羿嫻對她們甚是失望,以至於回到謝家議事大廳內時都沒給什麼好臉色。
謝汝,「嫻兒,你如何了?」
羿嫻離了藍瞳懷抱,正了正衣袍上的褶皺,「勞家主和老太爺惦記,甚好。但,有一事還需家主如實相告。」
宣姨無奈的讓人將死透了的落月瑤安置在議事大廳中央,隨後又退回到了老太爺身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