棉花糖最沒耐心,聽一會就不耐煩,自個竄前面去也就算了,還將小藍一併拽跑。徒留下一個暫時不會跑的二藍,不得不窩在羿嫻懷裡聽故事。兩小隻耍一會,在前面不遠處的樹上等她們,且停且歇。
謝彤和時懷的故事也在繼續。
時懷到底還是知曉謝彤來自於他們最恨的那個謝家,在二十年前謝家已開始大量擄殺幻獸,若遇到強行反抗者,直接滅之。很多幼崽,在剛出生沒多久便成了孤兒,『謝』這個字,是所有幼崽心理的陰影。
琴老怪之所以不像其他幻獸親近謝彤這個光靈師,因她名字中一個『謝』字,誰料,秘密被揭開後,謝彤身上還當真流著謝家人的血。
種族之仇,不共戴天。
與謝家之間,只剩血海深仇。
「若小姐遇上這樣的問題,又會如何解決?」
「我?」
「是。」
羿嫻和藍瞳的情況,比之謝彤和時懷二人也相差無幾。彼此間存在種族之恨,她還有被囚之怒,若非她選擇逃離的話,恐怕早已一刀宰掉藍瞳,然後逃不出獸人族的她也會死在某個獸人手中,哪還會有二藍的存在?
羿嫻,「離開。」
彼此怨恨,到最後積怨太深,只會成為痴男怨女,鬧得不死不休。
藍瞳正思索,聽見羿嫻毫不思索的回答後,若有所思的望著對方的側臉,陷入了那段追逐的日子,她近似喃喃低語,「我,我不會放她走。」
閣老嘆息,「夫人當時也選擇離開,她帶著小姐你離開沒多久,大人他後悔不已。」
橫生在兩人之間的仇恨,像一把利刃,每到寂靜無聲時就劃開皮膚,攪亂血肉,偶爾在兩人的甜蜜記憶中,灑上一杯能夠讓人燃燒的烈酒,那種滋味不言而喻。
時懷在這種煎熬中想明白了一件事,若他們相愛已成既定事實,能夠改變的便只有未來。他不信命,不信運,他想為他們一家三口尋一條出路。於是他去找謝彤,然後發現了一件令他怒不可遏的事。
謝家將懷孕的謝彤關了起來。
羿嫻毫不意外,這像謝家會幹的事情,恐怕當時老太爺已在逼問孩子的父親。若謝彤一點準備都沒有的話,會被套出話。但謝彤是光靈師,對那些遭受謝家殘害的幼崽又有特殊情感,她應當知道,她生下來的孩子有一半機率是幼崽,會是怎樣的下場。
時懷將謝彤救出時,暴露了身份。
當時,謝彤已近臨盆,時懷將人帶回去,更堅定兩人至死不渝的愛,隨後便等到了她們生命中的至寶,愛的結晶。
「小姐,那孩子就是你。」
「……嗯。」
聽到這,羿嫻情緒少見的低迷。劣跡斑斑的原主竟有這樣一對為愛轟轟烈烈的父母,可真是令人羨慕,而她,「閣老,你說的那地方還有多久才能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