羿嫻隨手揚起,手中的雷髓還在閃爍著耀眼的光。
「別動,是我。」
「齊韻?」
齊韻身穿黑衣袍,從外觀看與之前的羽大人倒無差別,若真要說,約莫是身高上了,她熟門熟路的找到了那間屬於羽大人的屋,將其中一塊石拆開,從洞眼中依稀可見屋內三五個人正端坐一旁,藍瞳躺倒在地上也是一動不動。羿嫻眉心緊簇,抬起手就要將這些礙事的石頭全轟開,被齊韻強行捉住了,當年那個手無縛雞之力的陣法師現如今手中的氣力倒不小。
兩人彼此瞪眼怒視,隨時都想要拆台。
羿嫻有心想問她之前見她們跑什麼跑,現如今又假好心的突然出現,這態度就像天氣,說變就變,一點給別人緩衝的餘地都沒有。女人心,海底針。
她這下算是真正見識到了。
「怎麼還不來?」
「這法子真的有效,營地中那麼多守衛看守,我想即便她想來,怕是也沒辦法,我們此計怕要落空了。」
「大家別大意,她可是害死了小姐。」
最後一道中氣十足的聲音倒讓羿嫻聽出是誰了,老伯,一直守在落月瑤身邊的那個老頭。想當初她放虎歸山時,還在猜測當年將落月瑤救走的人是誰,排除了最不可能的謝家老太爺,怎麼也沒料到落月瑤竟也參與其中。
明明是個受害者,為何呢?
「羽大人,這獸人何故出現在你這,難不成今日在營地中發生的事當真與你有關?」
「怎麼,各位莫不是忘記能將她迷暈過去還是我的功勞,這麼快就要做出搶工的事,有點不厚道啊。」羽大人那纖細的手指在床沿邊輕輕的敲擊,眸子中的暗光忽明忽暗,顯得特別邪惡,「莫要勾不來人,便將所有的過錯都推到我身上,我看起來這麼好欺負麼?」
她緩緩站起身,連帶著腳邊上蹲坐的那隻火靈幻獸也跟著一道站起,虎視眈眈的盯著在場的所有人,凶性如她的主人一般,藏在皮囊下,平日裡絲毫看不出那小小的身體內蘊含了多大的爆發力。
「不敢。」
「羽大人誤會了。」
「既如此,你們還要占著我的地兒等魚兒上鉤嗎?」羽大人居高臨下的看著藍瞳緊閉的雙眸,像個掌控生死的神,她足輕輕的踹了踹藍瞳一動不動的身體,很是嫌棄的避開了幾步,「她看起來好像也沒你們說得擁有那麼大的利用價值,何必要白白浪費時間,不如早早丟去秘地,交給從主子,說不準還能發揮出她生命中最大的作用。這樣體格的獸人……你們平日裡很難捕捉到吧?」
這人是小雅???
羿嫻極憤怒的歪著腦袋疑問的看向最知道真相的齊韻,後者一臉痛苦,摸了一把臉,紅了眼眶後卻很快又恢復了平靜,像一汪再也不會起波瀾的深潭,在羿嫻連番視線追殺和雷髓的威脅下,最終還是輕點了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