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韻偷偷的在一旁看著兩人和諧的相處模式,尤是見到端木雅竟肯重新換了裝,甚至還褪去她那過去死活不肯摘下帽檐,換上了薄薄的面紗,即便遮不了什麼,可在她看來,肯換,就代表著還有救。
果然還是羿嫻有辦法。
齊韻頗心酸的想著,一回頭便對上了一張毛茸茸嚴肅的臉,若不是心理素質還有點強,怕是早就尖叫出聲了。
藍瞳被羿嫻趕出來也很冤的,見齊韻身形鬼祟,便立即馱著兩娃,立即跟上,現如今她好奇的往石頭縫中看,然後對上了一雙快要噴火的眼。
羿嫻,「好樣的,竟敢偷看我們換衣服!」
什麼也沒看到的藍瞳,「……」
我不是,我沒有,別瞎說。
至於齊韻,早在她屁顛屁顛湊過去時,就跑了。想當然,藍瞳被羿嫻狠狠的拽了耳朵,毛茸茸的耳險些禿掉,她差點成有史以來第一個禿耳的金毛大獅獸。
年紀輕輕就禿毛,不好。
***
「是這人嗎?」
「是。」
羿嫻將人交給了小雅,順帶將血刃遞到了小雅手中,輕聲說道,「用這把刀捅進他的心臟,過往的一切恩怨便煙消雲散。」
那人自被小塔吐出,就一臉陰鷙的看著她們。一雙吊三角眼將人襯的格外兇狠,兩頰無肉,光是不言不語,便給人一種很不好惹的樣子。
小雅緊了緊手中的血刃,二話不說走過去便直接捅了,出手之乾脆,超出羿嫻的想像。
當鮮血從那人胸口噴濺出來時,羿嫻才回過神。比她還吃驚的便是『兇手』,他大概沒料到小雅會做出如此乾脆利落的舉動,更想像不到,正在他揣測羿嫻和端木雅兩個女人的用意,準備如何逃離時,死神來了。
小雅並不需他開口,更不想去判定自己有沒有殺錯人。她一刀一刀,像個重複這個舉動的機器人,任由對方的血跡染上了她剛換上的新衣,血濺到了她的眉眼,濕意糊了她的眼,讓眼前的人逐漸扭曲,變成了夢境中殘忍奪走她家人生命的惡魔。
血腥味在屋子內蔓延開,濃濃的透過門帘傳到了外面。藍瞳皺了皺鼻,鬍鬚也跟著一抖一抖的,她用腦袋頂開門帘瞅了眼,自然又收到了羿嫻的一記怒瞪,又重新回去罰蹲坐,頭頂著鬧騰的小藍和二藍,脖子都快要僵了。
她小眼神不住的瞄向齊韻,似埋怨對方的不厚道,奈何齊韻只依著石牆,低眉淺笑,思緒也隨著那噗噗的聲響飄遠了,渾身散發著一種解脫的輕鬆感。
「小雅。」
一隻溫熱的手撫上她濕漉漉的眼,另外一隻拿走了她手中的匕首,羿嫻用了點力道,才將這僵硬的手掰開,「他死了,你的噩夢結束了。」
端木雅茫然的眨了下眼睛,「結束了嗎?」
羿嫻示意小塔,把這具已不成人型的屍體弄走,省的污了她們的眼。奈何小塔在接受到她的意思後,嫌棄的飄遠了,身體力行的向羿嫻表示它也不想接受這種垃圾。
羿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