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衍也變成了一道光,投身進了她的意識海。
藍瞳忙扶了她一把,「這個防禦罩能維持多久?」
羿嫻難得沉默,她看著那些哐哐哐試圖衝破防禦罩的深淵暗靈怪們,「能拖一時是一時。」
齊韻拖拽著昏迷不醒的端木雅來到她身旁,「陣法是用來迷惑我們的,她們真正的目的是再次開啟深淵點?」
羿嫻用額頭抵了下二藍的,發現小傢伙的情況並沒有改善,徑直將芥子袋中的酒精和丹藥拿出來,一一招呼在二藍身上,「是。」
齊韻急得如同熱鍋的螞蟻,不停地在羿嫻周遭來回走動,嘴裡嘀嘀咕咕的。藍瞳斜睨了她一眼,將兩個娃抱牢,離兩人遠一些,「二藍她只是夢魘了,很快會沒事。」
羿嫻只一遍又一遍的用酒精拭擦,試圖讓二藍的體溫降下,大腦一片空白,直到一道沙啞粗糲的嗓音傳來,「用降溫丹。」
端木雅顫抖著伸出手,將一瓷瓶遞到離她們半米左右的地方。見羿嫻看過來,她很快縮回了手,蜷縮成一團艱難的想坐起身來。
齊韻到底沒忍心,「你怎麼將自己搞成了這幅樣子。」
端木雅試著推了幾次都沒成功,看到防禦罩外的深淵裂縫時,瘋了一樣將纏在手腕中的紅繩扯下。
「你幹什麼!」
「瘋了嗎?」
這根紅繩看著不起眼,實在是當年齊韻千辛萬苦從別處求來送給端木雅的禮物,本是成雙成對的兩條繩,現如今卻剩下一條。看似是女子的裝飾品,實則是身為煉丹師的專用兵刃。
端木雅恍然憶起之前幹過的事,恨不能直接剁掉自己的那隻手,她也這般做了了,齊韻瘋搶過她手中的紅繩,兩人撕扯拽拉。
羿嫻抬起眼,冷冷的看了她們一眼,「要死去別處死。」
此話猶如一盆冰水,澆透了她們。
齊韻將紅繩纏繞在自己手腕中,輕拍了拍渾身僵硬的端木雅,「現下形勢惡劣,小傢伙還沒醒來……」
羿嫻的心情簡直不能用糟糕二字來形容,她望著裂縫逐漸變大,光靈防禦罩越來越稀薄,隨時都可能像第一次那樣崩塌,而那些飛蛾撲火的深淵怪物們時時刻刻都可能突破防禦再次爬上來,到時候將遍布整個九曦大陸。
她是罪人。
藍瞳擔憂的目光划過她發愣的臉,很不合時宜的變成了一隻黃金大獅獸,用柔軟的毛蹭過她的臉頰。
羿嫻滿腦子都是屍山血海、遍地哀嚎的場面,直到一溫熱划過,她下意識的摸了一把,柔軟的觸感瞬間將她從生靈塗炭中拉扯回來,她將臉埋在對方金燦燦的毛髮中,悶聲喊著藍瞳的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