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擔憂的兩人看著火光騰起,燒到最旺後,逐漸冷卻,火焰一點點的往下退,就像小火山一樣,噴射一波後,迅速退散。
轟——
紫寒出其不意的對她下手,站在她身旁的羿嫻毫無防備,被雷髓轟飛出去,背撞了好幾次石壁,身子不由自主的直往深淵最深處落,這一擊可不輕,羿嫻頓覺五臟仿佛移了位,半咳都咳出了血肉,她摸了摸心口,「大師姐。」
紫寒不僅沒放過她,還乘勝追擊,一路跟著羿嫻飄落落最深處。
一片漆黑的焦土上還殘留烈火的餘溫,一腳踩上去,很快腳底心便有一種灼燒的痛感,四周靜得令人發毛,羿嫻卻管不了那麼多,她看著眼前咄咄逼人的大師姐,對方臉上一片肅殺之氣,已然不是剛才心平氣和與她一起討論問題的人。
火焰,異常。
電光石閃,羿嫻似抓到了某個點,卻來不及深思。突然竄起的一團微小的黑霧飛快朝她門面襲來,以及紫寒大師姐凌厲不留情的攻擊,都令她無暇顧及。
「你怎麼還沒死?」
「桀桀。」
黑霧發出尖銳叫聲,微弱,卻不容人忽視。
羿嫻見魔女冥頑不靈,自爆下能殘留一縷幽魂,當即釋以光靈術,兩股靈力摻雜的光雷雨,金光閃爍的落在焦土上,發出了滋滋的聲響。
但光雷雨阻攔得了一切黑暗生物,卻阻攔不了大師姐,羿嫻忍受被紫色雷髓再次轟出內傷的可能,硬抓小雞似的再次將那團黑霧籠罩進了防禦罩中,任由它發出各種尖銳的叫罵聲也不為所動,「淨化。」
一股涼意自背後升起,那種仿佛被什麼人盯梢的感覺讓羿嫻心漏跳了兩拍,她下意識瞬——移,但沒能移走,焦土上不知何時生出了粘液,那種黑霧一樣的液體死死的纏住了她的雙腳,讓她寸步難移。
也許她將這片土地都移動了,也許她沒移。
脖頸一涼。
她忘記了一個人。
祝少陰測測的在她耳畔笑道,像一抹幽魂似的只露出了半截身體,「我一直在你身旁,總算讓我等到了。」
一略冰涼且鋒利的鐵扇枝從她脖頸處划過,羿嫻的意識海在這一刻徹底崩塌,她似看見無數身影自她的意識海中一一消失,剛和爹娘團聚的光衍在光的照耀下回歸大地,棉花糖驚呆了,連帶著那一隻休養生息的白狐似掙扎著睜了下眼,下一瞬如煙霧般消散……
她的眼瞳中倒影出被溫熱鮮血噴灑一臉的大師姐,對方眼底的紅光散去,眼底轉而變得怔楞,不可思議。
以命換命。
羿嫻在生命最末的瞬間明白了,魔女真的恨她入骨,不惜以此方式也要將她徹底留在深淵。
可,她……
明亮的意識海陡然黑了下去,一抹紫色的身影撲棱撲棱的朝她飛來,不疾不徐的在黑暗的意識海中灑下紫色的粉末,高貴無比的紫幻色絲毫不遜於她的光雷雨,羿嫻的瞳孔再次亮起,仿佛又見到了萬物復甦的生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