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淵撕裂的口子轟轟轟一點點閉合,羿嫻呆若木雞的扒拉著縫隙望著那一團白光從榮耀走入衰弱,到逐漸冷卻,黑暗再次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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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怎樣,還一直都這樣嗎?」
「嗯。」
在充斥著濃郁生機的埃爾法森林中,四周一片春意盎然,一群擁有漂亮翅膀的小精靈們飛高飛低,全探頭探腦的看著屋內的人,正竊竊私語,就被一老婆婆轟走了,這其中還有一隻格外袖珍的小精靈,他只有巴掌大小,也跟著飛遠了。
屋子內被關注的人特隨意的躺在一隻金毛大獅獸柔軟的腹部,手中還勒著一隻屈膝的麒麟獸腦袋,一隻小金毛獅獸艾艾的擠在中間,小爪爪無處安放,便搭在小麒麟的腦袋上,好幾次都偷摸摸的往上踩一踩。大金毛獅獸甩動的尾巴也不時拍過來,拂過小麒麟的鼻息……
氣氛一度很祥和,若沒有這些小動作的話,多少還能欺騙下外來人。
羿嫻病了。
這是她們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的事。
齊韻傷養的差不多,比起一身鮮血淋漓從深淵下上來的羿嫻,簡直小巫見大巫,所有人都理智的不在她耳邊說起另一個名字,仿佛只要不再提起,一切的傷痛便能隨著時間撫平。
「知婆婆,你找羿嫻有事嗎?」
「沒事。」
知婆婆嘆了口氣,雙手負立,像來時一樣,悄無聲息的離開。
齊韻朝屋內看了一眼,羿嫻依舊維持那慵懶的睡姿,有那一瞬間,大師姐和羿嫻的身影重疊了。
自她們從深淵離開至今,羿嫻又再次失聲,不言不語,好像聽不見周遭的聲音,也說不出話,一個人安靜的待在自己的世界中。最初,沒人發現異樣。還以為深淵下兩人去,一人回,羿嫻不想多說,她們也不勉強。
誰都清楚,另外一人沒上來的結果是什麼。
直到有一天她突然抱住小麒麟不肯撒手,藍瞳為此與小麒麟大打出手,差點血流成河,羿嫻依舊不為所動,像個旁觀者。也就是從那時候起,她們才發現大師姐的離開對羿嫻的影響有多大。
還有棉花糖……
謝秦宣見齊韻盯著那屋發愣,柔聲安慰,「羿嫻這邊你不用擔心,有我們在,不會出什麼狀況,你還是多去陪陪小雅。」
齊韻眼神中多了一份黯然,小雅最想見的不是她,而是羿嫻,「我知道,希望羿嫻能儘快好起來。」
明知端木雅不會見她,齊韻還是擠滿慣常的微笑,佯裝輕鬆的走了。她們一行人來到埃爾法森林,是為求見知婆婆,幫忙治癒一下羿嫻。誰知,剛一入精靈族,小雅和二藍就被扣押了。
一個半魔化的暗靈師,一個天生的魔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