羿嫻心情複雜,在她剛從端木家醒來的很長一段時間內,她幻想過無數遍女瘋子甦醒後的畫面,唯獨沒料到會等到現在,「你可真是我見過最能睡的人,再遲些,小藍和二藍的孩子怕會打醬油。」
她也曾困惑,也曾難過。畢竟對方是一位步步算計的人,卻不得不為她做出生與死的選擇。
當時她初入這世界,厭煩別人對她種種算計,甚至指手畫腳的為她指定該走的路,於是她們在一件、兩件……甚至很多件決定上面較勁,從未想過與這人心平氣和的好好談一談,等她真正想談時,卻什麼也來不及了。
女瘋子嗤嗤笑了好一會,「這孩子一來能讓三大族費盡心力為其封印,太會來事了,往後有你操心的時候。」
二藍一聽,哭聲更大了,羿嫻只能抱在懷中輕哄,思緒卻飄出去老遠,好一會才坦然,「對了,一直沒來得及和你說聲,謝謝。」
女瘋子半響才回,「不必,大家各取所需,你看,我不是也賭贏了嗎?」
若賭輸呢?
羿嫻沒問,只在意識海中看了眼白狐目前的狀態,時隱時現的,比以往好一丟丟,和最初的光衍有幾分相似,「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地方,可以和我提。」
女瘋子,「讓這孩子別吵我睡覺。」
羿嫻,「……」
打臉來得像龍捲風一樣快,讓二藍停下來這件事她目前也沒轍,羿嫻不得不委婉辯解,「其實,我家二藍真的很乖的。」
是個讓人省心又聽話的好寶寶。
女瘋子沒回應,對於羿嫻的大實話她沒嗤笑兩聲已是這麼多年新學會的修養了。
沒幾天,知婆婆就將二藍的新玩*具給帶來了,一個被獨角獸們和鳳凰輪流煉化到僅剩下骨架的小骷顱頭,大半夜放在枕邊,你突然醒來後看見能發出尖叫的那種。
好在羿嫻早已有過心理建設,她坦然接過,在二藍面前晃了兩下,幾日來持續不斷的嚎啕哭聲戛然而止,二藍眼睛紅腫成了一條縫,唯獨水靈靈的藍色瞳孔像雨後清洗過的琉璃,一錯不錯的盯著,很快便張開手臂咿呀咿呀的朝著玩*具抓去。
「喜歡?」
「叫聲娘來聽聽,好不好?」
羿嫻一個勁兒的逗她,在不遠不近的地方吊著她,小傢伙不哭不鬧時又是個可愛的小天使,咯咯咯笑個不停,露出剛冒出尖來的小牙,兩個若隱若現的梨窩漂亮的浮現。
「娘,娘。」
「我要聽好媽媽,親媽媽,香媽媽。」
這就有些為難二藍了,在她有限的詞庫中並沒有媽媽兩個字,而且還得在媽媽前添加幾個複雜的字,她靈機一動,很費力的探出大半個身湊到羿嫻臉上啵了兩口,「好娘、娘。」
「那是她的一部分。」
知婆婆笑眯眯的看著她們母女兩,「當它徹底消失,就是封印解開之時,切記切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