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最會耍小心眼,也最是純真。」
恨也好,愛也罷。目的非常明確,全明晃晃寫在臉上,不會像成年人一樣有那麼多九曲十八彎的花花腸子。
「是啊。」
兩位當過母親的人說著說著竟擁有共同話題,一晚上幾乎圍繞孩子的瑣事。羿嫻從謝彤話里話外聽出她對時懷的想念,對自己的思念……一顆心也七上八下,深怕謝彤的下個話題便向她打聽時懷如今下落。
直到門忽然被敲開,三顆腦袋按順序的由上而下排開,端木雅領著小藍和二藍朝她眨了眨眼。
「你們一夜沒休息嗎?」
羿嫻和謝彤這才發現外面的天已蒙蒙亮,兩人喝一晚上的茶,點心也吃得半飽,過去發生的種種生離死別和間隙,在這短暫的一晚好像被刻意淡化,十幾年的情感空缺在一句句想念中被填補。
唯獨一聲娘,羿嫻怎麼也叫不出口。
於她而言,謝彤是最熟悉的陌生人,閒話家常僅化解彼此間的尷尬,最多比陌生親近了幾分,羿嫻本就是個慢熱的人,不會無緣無故的接受一個人的熱情。不像不死蝶與它的娘,兩隻蝴蝶在外飛了一整晚,彼此間的交流便是翩翩起舞,必要時,一巴掌將其煽飛……
她朝小藍和二藍招招手,兩小傢伙高興地撲過來,「是,聊得有些忘懷了。」
端木雅乾脆推門而入,還牽了個人進來,「嘿嘿,其實我是來告訴你一聲,我想帶她去見見師傅。」
醜媳婦總要見公婆的。
更何況,端木雅最親的人已沒剩幾個。
「別(不能)去。」
兩人幾乎異口同聲。
端木雅被她們如此大的反應嚇了一跳,「你們說話好默契,哈哈,大白天上青山宗不會有事的,再說,我現在可不比從前。」
從前她是戰五渣,如今擁有鳳凰一族的血脈,誰來她噴口火懟死他。
羿嫻,「我沒來得及與你們細說,青山宗如今異常詭譎,昨日雲渺峰上發出了那麼大動靜。按理說,其他峰該有應援,可我在山下耗時那麼長時間,什麼人都沒來過。」
謝彤,「你們剛到,所以不清楚青山宗如今的形勢,青山宗已被祝明意完全掌控在手中,所有反駁他的人被囚的囚,被殺的殺,十三峰峰主如今僅剩下幾位。」
羿嫻,「當真?」
端木雅,「!!!」
羿嫻剛入青山宗時,已覺得祝明意這事事親為的代理宗主太冒尖,而且他所在的明望峰與雲渺峰、熾焰峰並為主峰之一,若非大師姐一直以武力壓著謝嬰,雲渺峰怕早被甩出去十八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