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放下,謝蘊不及逃,便被困在了他健碩胸膛與敞著的窗前。
外面一輪彎月,月色明亮。
她略一抬眼,便將他眼中情緒瞧得分明。
而她,面色羞紅,又臊有囧。
「還想跑?」戚鈺垂著眼,瞧著她芙蓉紅的臉。
「戚鈺,先下去……」謝蘊低聲央求道。
夜裡起了些風,卻不知是從身後還是面前的窗子吹來的,輕撫在她滾燙的面頰上。
這四面窗戶皆敞著,與幕天席地無甚不同。
這人混帳慣了,就這般壓著她,她無處可躲,那些起伏波瀾自然也無處可藏。
此般情景,倒是應上了他先前誤送給她的話本子。
撕了赤紅鴛鴦兜兒,書生眼中著了火,吞咽幾下,捧著那嫩豆腐……
謝蘊閉了閉眼。
她未瞧見什麼,但此時也著了火。
「他可給你剝過蓮子?」
頭頂響起一道寡淡聲。
緊接著,謝蘊滾燙的耳垂觸得些涼意。
她幾乎不自覺的往他手上遞,只想貪涼。
這微不可察的乖覺討好的姿態,卻是取悅了戚鈺。
柔嫩的軟肉,被他捏在指尖輕攏慢捻,能感覺得到那小小的耳洞。
她似是不喜戴耳璫,就連女子喜愛的釵環珠寶,他在她身上也未見。
忽的想起在她那裡看過的一句酸詩。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1]
倒是應了她。
「嗯?說話。」戚鈺沉聲催促。
謝蘊一顆心被他吊著,聞言,輕咬下唇,卻是說不出謊來。
王寬誆過她的烤地瓜,自然也替她剝過蓮子。
頭頂一聲冷笑,又問:「你吃了?」
謝蘊:「……」
吃了。
……還催著王觀剝快些。
「你還與他泛舟湖上,卻是吝嗇給我一個笑臉。」
謝蘊剛想反駁什麼,那隻手鬆開了她的耳垂,往下,撫上她的脖頸。
他的氣息噴灑在她頸側,那被捻至發燙的耳垂,被他含住,唇齒輕咬,「謝蘊,你說這帳,要如何算?」
謝蘊被他咬得氣息發顫,低聲反駁:「不許無理取鬧,先前之事,你分明知道……」
她唇舌發乾,胸口起伏的很快。
謝蘊臉發燙。
被他扛上來時,便知不會輕易。
戚鈺不似尋常親熱,手下力道稍重。
謝蘊輕喘著往他懷裡躲,也耐不住的低聲:「疼……」
戚鈺低聲笑了,「撒什麼嬌?罰你呢。」
謝蘊面上騰的一熱,愈發艷了幾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