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布置的那部分單詞是寫完了,剩下的作業也寫了個差不多,現在就剩下兩張英語卷子,還有他給自己額外加的任務,手抄一份單詞表。但現在沒有像樣的英語書......商繁又回頭看向門口。
如果問甘霖借,也不知道他會不會借給自己。這單詞表還是他毀掉的。
苦惱之際,悶小的敲門聲傳來,被耳尖的商繁捕捉到,他起身打開,門口站著甘霖,上半身赤裸著,雙手抱在胸前,低下頭,結巴了很久才小聲開口:
「幫,幫個忙。」
「我背後的傷,我夠不到,幫我上點藥。」
甘霖第一次主動請求,商繁心裡樂開了花,這是他一直想要的被需要的感覺。
他跟在甘霖身後,走到床邊停下來,床上擺著一個藥箱,箱子裡各種頭疼腦熱止血化瘀的藥,還有醫用紗布和白膠布希麼的,商繁看了看從裡面挑出一瓶碘伏,甘霖早就做好了準備背對著自己,催著他快點。
商繁手裡捏著兩根棉簽棒,蘸取了少量的碘伏,在傷口處輕輕觸碰,但還是讓甘霖疼地抖了一下。
「你輕點行不行?想謀殺我啊!」
「抱歉,我給你吹吹。」商繁深吸一口氣,涼風從口腔傳來,跟著碘伏一起扑打在傷口處,一點一點覆滿所有。
甘霖的皮膚很白,是那種看起來纖脂玉膚的模樣,身上細膩光滑,不看臉的話還以為是女孩子的身體,不過打起架來可一點都不輸氣勢。商繁盯著他的皮膚垂涎地看著,中途忍不住咽了好幾次唾液,一直到給他把藥膏塗完,又裹上了幾層紗布。
纏紗布的時候甘霖轉過身來,讓商繁更是喉頭一緊,差點晃了眼睛。
他從近不得甘霖的身體,甘霖會發火廝打,長這麼大,也是第一次近距離觸碰這具身體,他深呼吸了一口氣,為他貼上膠布,看向他眉眼的目光久久不肯轉移。
甘霖的嘴角和眼角還掛了彩,看得出來他剛剛已經自己處理過了。
收拾掉藥箱,商繁還坐在他的床上不曾離開,他不耐煩地瞥了他一眼坐回書桌前,嘴裡卻忙著趕人。
「你還不走?」
商繁垂在衣擺間的手在附近拽了拽,語無倫次道:
「我,我能跟你借樣東西嗎?」
「什麼?」
「英語書。」商繁說,「我沒有買到這學期蘇教版的輔助資料,只能用手抄一份單詞表。」
甘霖寫作業的手突然一頓,看向檯燈照過來的地方,不禁想起自己上午在學校對商繁幹的好事。其實說不後悔是假的,誰知道他那一刻是怎麼想的,當時全班都看著他的行為,沒有一個人出來制止,他自己也知道這行為有多缺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