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你冷靜一下你就冷靜一下,大家都是為你好,別老是耍少爺脾氣,誰也不欠你的。」
甘霖:「......」
王筱至第一次用這種語氣跟甘霖說話,甘霖有些沒反應過來,他捏緊的拳頭沒有半刻鬆懈,看樣子是一點都不服氣,就在大家以為甘霖會把矛頭指向王筱至的時候,呂依婷從外面進來,踩著一雙白色粗跟的瑪麗珍高跟鞋,走到了講台上,看到這樣一番場景,她扶了扶鼻樑上的金絲眼鏡框問道:
「怎麼回事兒?你們幹嘛呢?」
「都快回座位,沒有座位的同學稍微站一會兒,我通知一件事情。」呂依婷從手裡拿出一張紙,看了看對大家說:
「咱們明天考完接下來放三天假,學校要組織批改試卷,提前給你們把作業布置了。」
她叫來了各科的課代表,一人遞了一份紙條,來自各科老師布置的作業,讓課代表抄在黑板上,同學們都忙著記作業。
商繁沒來得及收拾地上的狼藉就上講台抄寫英語作業了,王筱至和雲杉以及周圍其他幾位同學一起幫著把地上的書本都收拾好放在商繁的桌子上。呂依婷這才詢問起來:
「那地上的東西是誰的?怎麼全摔地上了?」
甘霖心頭一顫,低下頭緊密雙唇,商繁幫著解圍道:
「婷姐,是我搬箱子不小心手滑摔地上的。」
他轉過頭的瞬間,呂依婷看到了他臉上的傷,皺了皺眉,才想起甘霖作弊的事情來,她把甘霖叫到講台上去,甘霖知道自己即將要面對的是什麼,雙手捏著校服的衣擺往講台邊緣走。
他和商繁這微妙的關係全班都清楚,誰也沒吭過聲。
呂依婷依舊忙碌著手裡的活兒,臉色卻隨著聲音漸漸冷卻:
「知道我為什麼叫你嗎?」
甘霖腹誹,廢話,當然知道。他沒說話。
呂依婷看向甘霖:
「多餘的話我不想說,你逼著商繁跟你一起作弊,被抓後還打商繁這事兒,三千字檢討,寫完之後下周返校升旗儀式自己上去讀。」她頓了頓,「還有,你學習是在給自己學,我給你定目標不是為了讓你去作弊的,做了弊你還這麼囂張,我還真是頭一次見,人家毛主任都說了,要不是看在你和商繁的關係上,這處分高低得給你一個。」
呂依婷很少生氣,多半情況下和學生們都是心平氣和的,有時候笑嘻嘻的,跟大家處成朋友這樣,但甘霖這次作弊打人的性質實在是過於惡劣,沒叫家長給處分簡直就是上帝級別的寬容。
甘霖咬緊了下唇,低著頭,抄寫作業的課代表都陸續下去,商繁最後一個抄完的,粉筆放在了盒子裡,和甘霖對視了一下就下去了,留下甘霖一個人站在講台,臉上火辣辣的,像是剛被狠打了幾個巴掌,他恨不得立馬找個老鼠洞先鑽進去躲一躲。
「甘霖,不要作踐別人對你的好,這不是任性,也不是傻,這是傷害,聽過狼來了的故事嗎?三番五次的傷害別人是會受到懲罰的,你不能仗著商繁對你好就這樣變本加厲,我不知道你自己什麼感覺,我是真看不下去。」呂依婷戳著甘霖的心窩子說這些話,也是希望他能清晰的認識到自己的錯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