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繁,你找到霖霖了嗎?」
商繁有些哽咽,不知是何交代,顫顫巍巍的回答道:
「沒,沒有......」
然而甘世鵬並沒有要責怪他的意思,而是嘆了口氣對他道:
「那你回來吧,我和你阿姨已經回來了,別管霖霖了,先回家休息,明天他要還是沒回來,咱們直接報警。」
商繁心慌慌的,低聲「嗯」了一下,甘世鵬掛了電話。
他在路邊來回探視了一圈,發現沒有一輛計程車,只好按照家的方向慢吞吞的走著。
凌晨的城市起了風,忽如而來,帶新芽的枝頭互相碰撞發出沙啞的摩挲聲,剩下的風擦乾了商繁臉頰的淚痕,出了汗的身體被風席捲一圈,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手腕青筋暴起,使勁抖了抖肩膀,心如死灰。
商繁常常看著這片繁華的城市,心中迷惘不堪,這天大地大的世界,沒有一處是屬於他的歸宿,那個寄人籬下的家雖然為他遮風擋雨,生活安逸,可他仍彷徨躊躇,不知道真正的家,到底是什麼味道。
等高考結束,他就要離開甘家去過自己的生活,而他向來委屈的不是經濟物質,而是來自靈魂深處的孤鳴。
人們經常也會說有親人的地方就是家,他曾經不止一次嘗試和甘世鵬一家成為親人,血脈這種東西是由根生長,沒有血脈相連的人哪怕再親密終究是不如那塊身上掉下來的肉。況且,甘世鵬一家很明確的表達過一些事情,讓他自己多年來也謹記自己的命運。
他想,他愛上甘霖一定是有這層原因的。
想和甘家的人成為親人,所以努力對甘霖好,得到他的認可,要是能和他在一起,換一種關係,也是一種全新的愛意。
不過甘霖不愛他,他沒有牽掛和歸屬。
流浪的心什麼時候都是流浪的,無形的靈魂困於肉體,而思想掌控肉體,愛是思想的執著和肉體的行動相互結合,少一樣,都不算歸屬。
在渾渾噩噩的愁緒中,商繁不知不覺的走到了家門口。
他推開了門,走進來,屋子裡很亮,只有甘世鵬和姜岩二人坐在客廳沙發上說著什麼,看上去眼含倦意。察覺到商繁回來,二人扭過頭去,姜岩走上前拉過商繁的手問:
「小繁,還是沒有找到霖霖嗎?」
商繁心生歉意,低著頭,又搖了搖頭,他說:
「對不起啊阿姨,我...沒能找到他......」
姜岩滿眼失望,鬆開了他的手,強撐著一抹疲憊的笑:
「沒事兒,去睡覺吧,我和霖霖他爸今晚守夜,看霖霖會不會自己回來,不然他不在,我們也睡不著。」
商繁看了一眼坐在沙發上抽菸的甘世鵬,眨了眨乾澀的眼睛,問姜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