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繁說:「你跟別人聊天的時候說過一嘴,我聽到了,也知道你喜歡車,我思考了好幾天才決定下來的。」
起初他沒有立刻想起這件事情,是後來才發覺的。
「你要是不喜歡的話也不要扔,讓它落灰也行。」
甘霖撫摸著樂高模型,嘴角噙過不曾察覺的苦笑:
「你還真是......應該是說你賤還是有心呢......」他咬了咬自己的下嘴唇,「你幫我抱樓上去吧,放到我書架的最上面。」
聽到他接納了這個禮物,商繁特別開心,立刻抱起樂高模型就上了樓去,在甘霖的調整下,放到了書架最上面的一個空隔檔里,放眼望去還是有些顯眼的。
完事了,兩個人一起站在書桌前,因為感覺有些扭捏,甘霖也不好再跟商繁獨處下去,只要一看向那雙眼睛,他總會想起昨晚的事情,那個和平常性格一點都不沾邊的商繁令他顫慄。
老實人的爆發他有幸見識過一次。
「那個...你出去吧,我有些累,想休息一會兒。」甘霖低著頭吧商繁推出門,商繁抵住門板,「把你的作業給我。」
「幹嘛?」
「給我就行了。」
甘霖拗不過他,帶著膽怯去拿來自己的書包拎給他,商繁臨走不忘叮囑一句:
「那你好好休息吧,晚上給你做咖喱飯吃。」
他現在什麼胃口都沒有,只想洗個澡好好睡一覺。
一場冷水澡洗下來,讓他本就有些發冷的身體變得更敏感,屋子裡是悶熱的,他感覺不到一點溫度,反而凍地瑟瑟發抖,一把鑽進被窩裡。
甘霖在被窩裡縮成一團不停顫抖,過了一會兒,他好像想到了什麼,伸手在床頭柜子里摸索了半天,從最裡面拿出一個溫度計塞進腋窩。
大概過了漫長的十分鐘左右,他拿出溫度計,果不其然,發燒了,燒到了38.4。
難怪自己從出了酒店門就一直害冷,竟然在大熱天裡發高燒。
有心下床找點藥吃,但他實在是渾身疲倦,沒有一點力氣,短短一天內發生了這麼多事情,又染了感冒,連眼眶都燒地難受。甘霖心裡委屈,忍不住默默啜泣了起來,他拿枕巾擦了擦自己濕漉漉的眼睛,濃密的睫毛被沾濕,粘連在一起,嗚咽聲細碎,狠狠抱住自己的身體,告訴自己這沒什麼大不了,但深處的吶喊聲嘶力竭。
以後的日子,他該怎麼跟商繁過,怎麼面對他,又怎麼告訴自己是在和他談戀愛。
他又睡著了,高燒的人總是無精打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