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繁出去給他買水了,甘霖一個人盯著天花板,反反覆覆的嘆息,一聲皆比一聲長,他的指甲摳在白色被褥上,感覺今天一整天他的腦子都很空,好像靈魂出竅了似的。
十點多,商繁帶著水和一份晚餐回來,這一次甘霖沒有辦法自己吃飯了,只好接受了商繁的投餵。
「我給你帶了餛飩,生病了吃清淡一點,晚點再把藥吃了。」
甘霖靠在床頭,背後墊著枕頭,退燒的臉失去了紅暈,是蒼白灰濛,看上去讓整個人顯得更加憔悴。
「張嘴。」商繁吹了吹餛飩,遞到他嘴邊,甘霖勉強接下,心不在焉的嚼著,時不時看一看手背上的針。
吃了飯又吃了藥,最後留下一包沖劑,商繁說等藥輸完回去再用熱水泡,甘霖內心牴觸,他小時候因為車禍後體質很差,喝中藥調理了一陣子,自此後就對沖劑一類的東西有了陰影,看見就想吐。
當然這話他沒明說,一直等到輸藥結束,商繁把外套給他穿好,看甘霖走路慢悠悠的,他捏緊藥袋,走到甘霖前面半蹲下身去:
「上來,我背你。」
甘霖看著他的背影,雙眼閃爍了一會兒,想躲開,可鬼使神差間,他第一次在思想和肉體掙扎中讓思想輸給了肉體。
他趴上商繁那寬大結實的背部,隱隱感覺到商繁的身體出了汗,一出門又是陣涼風,兩個人不約而同地打了個寒顫,走到了路邊打了車回家去。
在和商繁發生關係後的第一天就這樣在稀里糊塗中匆匆而過。
回去他就坐在沙發上發呆,商繁對他說:
「我去給你沖藥,你喝完了再上去睡覺。」
甘霖終於還是出聲拒絕:
「別泡了吧,我...不喝。」
不過商繁卻已經把水倒在杯子裡,他拿著黃褐色的藥走到甘霖身邊:
「不喝怎麼退燒?」
甘霖對上他的眼眸,不太想妥協。
「太苦了,我會吐。」
商繁定定地看著杯子裡的液體,他抿了一下,發現這藥不是特別苦,就是有點甘草的味道,於是他去廚房拿來了兩顆冰糖放了進去,等融化一會兒後,又遞給了甘霖:
「這下喝吧。」
「我能不喝嗎?」
「必須喝,你忘記我跟你說了什麼嗎?」商繁義正言辭,甘霖雙手無力地在懷裡揣了揣,只好接過了杯子,他屏住一口氣將藥一飲而盡,擦嘴問:
「現在我可以上樓了嗎?」
商繁抓過他的胳膊傾過身去,吻住了他的唇,甘霖心頭一震,立刻推開了他。
「我在生病,你想被傳染?」甘霖厲聲質問著,拿來紙巾不停擦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