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晨無奈道:「我們準備進的,但護士不讓我們進,說病人需要靜養,我們就被擋在外面了。」
甘霖眼底閃過濃重的落寞,趴在門中間的玻璃上努力向裡面看去,商繁虛弱地躺在床上緊閉雙眼,穿著一身病號服,夕陽光照在他身上,看起來尤其虛幻。
雲杉勸他先回家,等明天再過來。
甘霖苦笑,先把雲杉二人送走了,聲稱自己晚點回去,但其實他早就做好了今晚不回家的準備。
他在醫院的長廊坐了很久,終於又看到了那個眼熟的護士,他追上前去,央求護士:
「姐姐能求你一件事嗎?我,我給我哥送個藥,你讓我進病房好嗎?我不會打擾他休息的!」
那護士皺著臉:
「你想進就進去唄,過了一個小時就能進去啊。」
甘霖:「......」
雲杉也沒跟他說後面的事兒,還以為今天一晚上都不能進去了。
他拎著藥小心翼翼地走進去,第一瓶吊針看起來快要打完了,商繁臉上殘留著淤青,嘴角帶著剛乾掉的血漬,沒受傷的地方慘白慘白的,嘴唇也有些乾裂。
甘霖放下藥,走到商繁身邊,看了他一會兒,坐下來,輕輕握住了那隻打吊針的手細細摩挲著,囧起眉頭,雙眼晃動片刻,心裡難受的厲害。
他知道商繁喜歡他,以為緊緊只是喜歡,這一刻他才明白,商繁這些年在他身上付出的東西,早就不能只用喜歡來承載了,而是愛,沉甸甸的愛。
他的愛讓他從對自己的本能保護變成了對甘霖的本能保護。
「你他媽可真賤,誰要你保護啊......」甘霖苦澀一笑,眼角的淚滑過臉頰,他慌亂地抹掉臉上的淚,生怕商繁突然醒來看見,他怕自己那逐漸動搖的感情被察覺。
他的喜歡,又怎肯輕易承認。
陪了半晚上,甘霖看著一直把剩下的一小瓶吊針打完,商繁還是沒有醒來,他又不舍離去,就一直在病房裡邊寫作業邊陪著商繁。
晚上快九點多的時候,病房門口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動靜,甘霖停下筆起身去看,意外發現來者竟是王筱至,他的手裡提著一些吃的,正躡手躡腳地走過來。
二人對視上,王筱至瞳孔微微放大了一下,顯然是比較詫異甘霖居然還在醫院,他以為甘霖早就回去了,特地遲了些時間過來,沒想到還是沒能錯開時間。
「王筱至?你怎麼來了?」甘霖疑惑。
王筱至垂下眼眸,把吃的放到床頭的桌子上,眼睛在商繁身上停留了一會兒,淡淡道:
「過來看看情況,他還好吧?」
甘霖沒什麼心情說話,只是簡單回復,「嗯,沒事兒。」
王筱至的手攥著半緊的拳頭,餘光白了甘霖一眼,未曾被他差距,他內涵道:
「商繁居然敢為了你挨磚頭,也是夠無私的,你不愧是他的好弟弟。」
甘霖愚鈍,加上心情不好,沒聽出來這句話的意思,只是依附他的話接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