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霖所在的美國此刻是晚上,他躺在被窩裡,一雙眼睛紅腫著,看樣子有些時日了,還沒有消腫。盯著這條消息,甘霖雙手忍不住地顫抖,過了很久才惡狠狠地來了一句:
——活該!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
雲杉表示無語。
——你既然怨他恨他,為什麼還要這麼在乎他的動態,讓我給你匯報他的近況?
——我只是想看他笑話,你想多了。
面對甘霖的嘴硬,雲杉也深深地嘆了口氣,感慨這兩個被愛折磨的倔驢,他忍不住發送:
——看在他愛你一場的份上,沒必要,以後不要再見面就好了。
——他要是真的愛我就不會不要我,老子才不稀罕他。
——是嗎?最近王筱至跟他走得挺近的,我感覺王筱至可能喜歡商繁,以他的成績估計之後會和商繁上同一所大學,也許在不久的未來,就真的沒你什麼事了。
雲杉索性發過去一段極度殘忍的消息,甘霖盯著彈出來的新消息,心裡直發抖,恨不得瞬移過去將王筱至撕個稀爛,可他做不到,他好無力,眼睜睜看著自己心愛的東西被搶走一般,他沒有再回消息,而是拉上輩子轉身捂嘴痛哭。
這份委屈無法言說,無處發泄,留給他一個人獨自消化。
雲杉看甘霖沒有再回消息,收了手機便拉起寫作業的楊晨去食堂吃飯。
商繁來到呂依婷的辦公室,雙手抓在胸前,像個犯了錯的小孩兒,委屈可憐。
呂依婷靠在椅子上,先是喝了口熱水,隨後嘆氣道:
「商繁,你的情況我就不多說了,我理解,當然以你的成績就算沒人來開這家長會也沒關係,畢竟你現在是保送生,學不學的都不重要了。」她頓了頓,「就是我真的很納悶,為什麼你們一家突然之間變成了這樣,那是你的養父母,怎麼會對你這麼殘忍呢?」
商繁現在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到嘴邊他只是笑了笑:
「沒事的婷姐,就是甘叔叔和姜阿姨覺得甘霖現在的成績在國內可能上不了什麼好大學,就想著帶出國去見見世面,以後回國發展了也算是鑲個金邊,我都保送了,正好我也不想出國,就暫時留在這邊了......」
他說到後面稍微有點哽咽,怕被呂依婷察覺到,因此收了聲,繼續笑起來。
呂依婷無法理解他人的想法,能做的就是儘量爭取自己看重的學生未來前程似錦,她拍了拍商繁的肩膀,「行吧,去吃飯吧,今天下午給你放個假,回家好好休息。」
商繁聽到今天下午不上課,心裡也泄了口氣,正好最近他心臟難受地不行,準備去醫院查一下。
從呂依婷那裡出來後他直接回了班級,迎上同樣沒有吃飯的王筱至,看他收拾東西,王筱至就忍不住問道:
「商繁,你這是...在幹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