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至,那邊有人催,我先回去了,有什麼事給爸爸打電話,看你同學情況怎麼樣,需要錢給我發消息。」
王父先行一步,留下王筱至坐在急救室外的長廊椅上,整個身體忍不住微微顫抖著,不知道是醫院離太過寒冷,還是自己太過緊張。
他在長廊邊上坐了很久很久,一直等到商繁被推出來,他一把衝到了病床跟前,注視著商繁那張憔悴的面孔,他還沒有甦醒,打了吊針,被幾個護士一路推到病房內。他攔住醫生詢問:
「醫生,我朋友怎麼樣了?」
那醫生摘下口罩,面色看不出任何情緒,只是平靜地問:
「他心臟疼痛的這個情況維持多久了?」
王筱至想了想道:
「大概快一個月了吧。」
醫生繼續問:「是因為什麼原因導致的?」
王筱至說:「他......和他愛人分手之後就這樣了,家離不同意被迫分手的,所以他很難過。」
醫生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在王筱至準備繼續詢問時他又開口了:
「難怪,他現在這個情況屬於應激反應,加上他今天一整天都沒有吃飯,又幹了體力活,身體吃不消就暈倒了。」
「也不是什麼大事,我去給開點藥,待會醒了就能回家,注意休息,保持心情良好,按時吃飯,基本沒什麼大問題。」醫生說完離開,王筱至盯著病房的方向愣了很久,長舒一口氣後才下樓去幫他繳納費用。
王筱至心裡不止一次怒罵過甘霖,你的離開為什麼要讓商繁承擔這麼大的代價,為什麼要讓商繁承受這麼多痛苦,而你卻跟著父母定居國外享受富裕。
他討厭甘霖,自然也無法共情於他,他永遠站在的,都是商繁這邊。
繳費結束了,藥也取來,他回到了商繁所在的病房,這時的商繁已經甦醒過來,正掙扎著準備從病床上下來,王筱至立馬放了藥過去扶他。
「商繁!你慢點!」
商繁本能抓住了他的胳膊,「幾點了,我得繼續幹活。」
「商繁!你先停下,」王筱至皺著眉頭,「醫生說你最近心臟間歇性疼痛是應激反應,讓你要調整過來,還有你怎麼上班連飯都不吃,身體哪能吃得消,你就不能多愛惜一下自己嗎!」
商繁聽著他的話,話里有責怪,有數落,也有心疼,他都感受得出來,他苦笑了一下:
「無所謂,過些日子就好了。」
「是嗎?可已經一個月了,我沒見得好到哪裡去。」王筱至冷冷地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