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說了什麼呢,說了什麼呢......
他們知道一些話是具有很大傷害性的,考慮了甘霖的感受,卻從來沒有考慮過商繁的。
語言的攻擊性就像牆裡的釘子,釘進去了,即使拔出來也還是會留下一個洞,那是一種永久性的創傷,哪怕道一萬句歉,也只是表面平整,裡面的潰爛沒有人看得到。
他明明知道,卻還是逞強著憤怒:
「哼!你不用在這裡給我洗腦了,我告訴你,我絕對不會同意的!」
「我還等著抱孫子呢,我必須要回去抓他,不跟我回來以後就跟我斷絕關係,我也沒有這種變態兒子!」甘世鵬吼叫,姜岩強行壓住他的聲音:
「可他是個同性戀,你抱什麼孫子?!就算他不和商繁在一起,他也一樣會找別的男人,你以為他還會選擇結婚嗎?!」
換而言之,姜岩這樣說無非就是想讓甘世鵬清醒,別再自欺欺人。
但甘世鵬現在心意已決,他讓傭人把姜岩拉住,自己拉著行李箱毅然決然地坐上了去機場的車。
臨走,他道:
「老婆,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我一定要挽回!」
姜岩看著甘世鵬離開的背影又痛哭流涕起來,可甘世鵬買了最近一班回國的機票,當天晚上就踏上了去恆城的飛機。
自從那天甘霖從商繁公司離開就再也沒有來找過他,一直堅持的送飯到此也結束了。
商繁知道,是自己話說重了,他明知道甘霖心思敏感,還硬要克制。
王筱至在醫院躺了將近兩個月,一直到拆掉紗布,拆了線,才準備出院。
商繁看著他後腦勺重新長出的頭髮,還是會忍不住的笑兩聲,繼而幫他收拾東西,他們準備第二天辦理手續出院。
王筱至吃著晚飯,對商繁沉聲道:
「商繁,這些日子辛苦你了,忙前忙後的照顧我。」
商繁只是放好東西坐下身回,「朋友之間互相照顧是應該的,況且你爸媽不在身邊,我們單獨在這座城市打拼,本來就是分內之事。」
「你說得對。」王筱至頓了頓,「對了,甘霖他最近......有在打擾你嗎?」
商繁猛地心頭一驚,算了算甘霖已經三四天沒有來公司給他送飯了,不知道是忙工作還是賭氣,他默默嘆了口氣道:
「沒有,他就是喜歡耍小性子,應該也知道我們不可能,自己退場了吧。」
王筱至反問,「你真的覺得他會退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