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又话锋一转,“……我的身世,想必你也猜到了,你觉得,我会放过你吗?”
长寻淡淡一笑,“你的命在我手上,此刻说这般话,是在威胁我,还是在威胁你自己?”
“嘶——”玉无忧倒吸一口冷气,忙声求饶,“轻点,轻点,我错了,求神仙行行好,我可不敢威胁你……谁舍得威胁你呢?”
长寻不与他耍嘴皮子,忙活了一个下午,才将那皮肉整块剥下来,又将细皮捣碎,溶于千创露中,取了一方精巧银勺,往背上涂匀。
天光渐暗,直至乌金西倾,这一切才收了尾,长寻面色泛白,倒不是苍白,而是一种瓷白,将刻刀丢入小钵中,洗净了手,捡起一方巾帕擦干,便下了逐客令,“五日,忌见风沾水。”
玉无忧穿好衣衫,笑着回身,“阿寻,你可是帮了我一个大忙,想要我怎么帮你……你可有讨厌之人,我去帮你杀了他……”
长寻点了两盏灯,慢条斯理收起瓶瓶罐罐,“那你便自行了断罢。”
“别这样说,我会伤心的。”玉无忧脸上不见半分伤心之意,伸手揽住长寻腰身,幽幽道,“等你哪时应了嫁我,我整个人都是你的……你……”
玉无忧忽然住了嘴,长寻左手持一柄匕首,正搁在他腰侧位置,声如玉泉,“方才我在你皮肉里放了绝功散,以你内力,不消半个时辰便可逼出,但这之前你若轻举妄动,就等着了残此生罢。”
说罢,不急不缓推开了玉无忧,收起匕首,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两刻钟后,我便会告知昆山少掌门玉无忧在昆山。”
玉无忧不恼反笑,“你还真是令人……”
长寻修眉一挑,“还不走?”
及暮色四合,凤广盈的嚷嚷声便从中庭传来,“长寻……你可真得好好感谢我,我跟你说,为了买你要的这副棋子,哥哥我可真是逛了大半个旬阳城……”
长寻轻裘缓带,推门而出,即便天色昏暗,也看得出他精神不大济,凤广盈虽说是个浪荡子,但也是个粗中有细的浪荡子,当即发觉长寻面色不大对,语气不觉低了几分,“你怎么了?”
长寻却一把拽住凤广盈衣袖,微微摇了摇头,虚弱道,“师兄,快去告诉少掌门,玉无忧在昆山。”
凤广盈大惊,音调不觉又高了几分:“什么!他又来了?他有没有对你做什么?你没事吧?”
长寻挤出一个无力的笑容,“原来这玉无忧出自贺兰一脉,不久前刚杀了燕山掌门人万狐秋,取了燕山的细皮与千创露,要我为他除去背上的鬼方图腾……我趁机在他身上种了绝功散,”顿了顿,慢吞吞道:“现时想必已经恢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