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熹:“父皇对这位状元郎甚为喜爱,屡屡破例,又是遣丞相恭迎又是免吏考,还将他提为‘御前中书舍人’……”
景熹见他不言,倒也没生气,而是继续说下去,“都说‘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我倒是觉着,这话可能也不大对。”
景程道依旧不敢插话。
景熹兴致看上去很不错,凑过去亲了亲他,“来日本宫当上了天子,也让你做官,好不好?”
说罢,便笑着出了殿外,又去取了鸟食,去庆春苑喂鸟了。
景程长叹了口气,紧绷的身子放松了些,低头上前收拾景熹随意搁在小几上的书,翻开扉页,却是《佛经》。
庆春苑的鸟也是贪食,往日被景熹喂惯了,不怕生人,有些时候还会站人身上小憩,今日景熹去得迟了些,抢食厉害,竟然将景熹手上啄出了一道口子。
景熹冷笑一声,脸色不见恼,将剩余鸟食一并撒地上,离开了。
“我与雀鸟计较作甚?”
虽已是暮秋,今日的日头却是有些烈,元羽舟拒绝了皇帝的好意,独自一人出了宫,刚从官道转入了民街,又偶遇了一干他不认识的官员。好不容易将那些官员甩了后,回到万书坊,又从阿南口中得知白祈不久前派人来过,宴请元羽舟五日后于翠羽楼饮酒。
元羽舟闻言不禁发笑,“这皇帝,当得可真是窝囊,日日夜夜被臣子、儿子算计,倒也是个可怜之人。”
听得阿南一阵冷汗,“公子……”
元羽舟哦了一声,嘴角噙着一丝笑,“走漏了风声算你的。”
阿南立即捂住嘴,信誓旦旦:“阿南什么也未听见!”
☆、辞行
夜已深,皇城夜灯熄了一大半,自小径放眼望去,影影绰绰迷离一片。
“参见太子。”值夜的內侍慌慌张张跪倒在地。
景熹淡淡道:“本宫只是出来走走,不必多礼,退下罢。”
內侍唯唯诺诺退下后,景熹却换了个方向,朝川渊阁去了。
川渊阁为皇家藏书之地之一,不同于文渊阁、云渊阁,川渊阁只有当今圣上或者经过圣上允可方可进入。正因如此,川渊阁一直都是皇帝的私人书阁。上溯哀帝时期,曾有一位如日中天的权臣,惘顾皇家尊威,常年进出川渊阁,后来那权臣倒台后,川渊阁便成了朝廷上下心照不宣的禁忌,如同九锡之礼般的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