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继续上移,至棱角分明的侧脸,眉眼。
景熹任由他抚摸,好半会,才低声道:“摸够没?”
景程收回手,“景熹,你今晚说的话,我会记住。”
说完,便觉身旁人胸腔微颤,平稳呼吸变得有些急促,似乎在笑,笑着笑着,又咬住他的耳朵,“谁愁两雄并,金貂应让侬。”
这句也记住。
景程:“……”
宛若危崖摘花,火中取栗,刀尖舔蜜,却又如置身邈邈河畔,天泛青光,搴舟中流。
再苦再痛,也得甜蜜地受着。
祁东一带近年浪荡着一流宿水餐风的刀客,身怀武艺,却从不欺弱霸民,往往劫富济贫,行侠仗义。
是个好去所。
不久之后,他便要将悬在命运之上的尖刀取下,弃掉这一身累赘,义无反顾,轻装上路。
梦中往事随心见,醉里繁华乱眼生。长为风流恼人病,不如天性总无情。
☆、两厢作罢
元羽舟刚换上一身淡青色文士服,余光瞥见窗柩暗影晃动,轻笑一声,“这年头登徒子不爬墙,改爬窗户了?”
“嘿嘿,状元郎别误会,我就是奉教主命令来看看你是否安好。”辰云笑嘻嘻跳窗而入,大摇大摆在室内走了一圈,见室内炭火燃得正盛,笑道:“这儿可真是暖和,状元郎一直呆在屋里?”
“冰天雪地,要出去也难。”灼灼橘光下,元羽舟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辰云四顾周围,道:“那昆山派的人可真不是东西,我们教主受伤了。”
元羽舟低着头整理桌上的几本书,这是他不久前向驿馆官差要来的,打发时日。
“状元郎如何不担心?”
“鞭长莫及,若是伤得重,你怕是也不会在此处。所以我猜,他并无大碍。”
“那你可猜错了,教主伤得很重。”辰云盯着元羽舟脸瞧了好一会儿,随后叹道:“亏得教主如此挂念你,你竟然如此无情,今夜多亏了一位世外高人相助,不然,怕是凶多吉少。”
元羽舟一脸困倦,狭长的狐狸眼已经蕴了疲惫的泪花,却仍是好脾气接着辰云的话:“世外高人?”
“……一位气骨冷贵的公子,罢了罢了,状元郎好生歇息罢。”辰云说完,又从窗户溜走了。
“好走,不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