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寻轻轻眨了眨眼,避开玉无忧的靠近。
“会躲,说明怕了。”玉无忧轻轻笑了一声,忽然大力扣住长寻的后颈,“乖乖等我,你知道后果。”
玉无忧松开手,瞥了一眼长寻颈上青紫的淤痕,笑道:“你太能生事了,我还是有些担心。”说罢,便要去点他穴,长寻快手一挡,制住了玉无忧的手,修眉微蹙,如墨的眸子蕴着责怪意味。
“好俊的身手!”玉无忧低笑。
他话一落音,长寻便晕倒了。
玉无忧将人抱到床上,自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罐,丢在枕旁,淡淡的奇香萦绕,玉无忧手背轻轻抚过安详的睡颜,语气颇为中肯:“能救人,也能杀人。”
关门声吱呀响起。
与此同此,长寻缓缓睁开眼睛,长眸清澈,寡淡异常。
稍稍谨慎的人,都不会在一个地方栽两次。
下了楼,“这位小哥,请问最近的会馆如何去?”
今日客多,大早起来忙得足不点地,现时好不容易喘着口气,还有人来扰,连话都未曾听清,小伙计便没好气道:“不知道!快……欸,这问公子,你方才问什么?”
便闻这位生得秋水传神的公子笑道,“附近的会馆如何走?”
“会馆?有几条街呢,我带你去吧。”小伙计百无聊赖的神色一扫而光,“公子是外地来的吧,看着面生。”
长寻婉言谢绝,单问了地址,又向伙计讨了纸与笔,书了一封短信,托了会馆的商人送往烨城。
当夜子时方过。
错综杂乱的记忆无尽穿插,乱无章序,血溅在雪里,格外刺目,莲池圣洁的雪莲被覆上斑驳的血色,妖治,诡艳,刺得他眼睛发疼。
他小小的身子躲在冰雕的塑像后面,听着沉重的脚步声,缓缓朝他靠近。
那目光带着怜悯,居高临下看着彼时还是幼童的他,沾满鲜血的手放在他的脖颈上,轻而易举掌控了他生死,只稍轻轻一用力,便可将他的脖子折断。
那年,他才四岁。
不知爱恨,不知生死,却已经知道何为恐惧。
那样一双目光,在很久的时间里,都令他如芒在背,遍体生寒。
长寻猛地睁开眼睛,便见玉无忧双手托腮,靠着床榻,眉眼都是莫测的笑意:“做噩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