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无忧看着长寻背影消失于门口,凝神运气,紊乱的经脉果然平和了许多,他习武天赋高,二十多年来不论何门何派武功秘籍,只需看上几眼,便能将其要义领悟透彻,从未有过瓶颈关卡,今时今日,这《长琴》与《飞云》,倒难住他了。
他笃信自己没出丝毫差错,却总感觉愈往后面心神越难集中,浑身经脉如有火徐徐烧着,稍不小心,便能将己身吞噬了去,尤其这些日,仿佛……仿佛随时都有走火入魔的可能……
他是玉无忧,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玉无忧,断然不会轻易放弃。
若将容易得,必作等闲看,这绝世神功若真如此易求,他玉无忧倒也不稀罕了。
又过一旬,武林各大门派已云聚苍釉山下,讨伐在即。
落日融清酒,彩霞别梢头。
烟弩射出信号,红色烟花在第四重山半空炸开,三重山,二重山,一重山紧随其后,陆陆续续响起教众参拜行礼的声音。
玉无忧一身黑袍,自闭关处一路御风而去,行过各重山接受行礼参拜,笑声肆意张狂,半月不到,便将两本深奥的绝世秘籍参透练成,放眼江湖,有谁是他对手?如何不喜?
“遭了。”凤广盈望着天上未消散尽的烟雾,下意识柳圣羽所在方位望了一眼,见其神情坚毅,这才安下心——周围不少人脸上已然出现犹豫之色,他颇为长寻的安危担忧。
回想当初昆山令初下,两位掌门无辜为玉无忧所杀,江湖群雄无不应和,而今聚于苍釉,得知玉无忧神功大成,怕是不少人已生退意。
凤广盈低声骂了句娘,心道若是不是长寻在玉无忧手中,说什么也不来趟这趟浑水,自长寻被玉无忧带走,他连忘忧谷都不敢回——长寻是他爹最疼爱的小弟子,他把师弟弄丢了,保不准被自家爹给骂死。
想想道鹤人收到东邪教聘礼的模样,凤广盈毛骨悚然之余,还有几分幸灾乐祸。
拉皮条般沉默过去后,金檀率先发话:“诸位,那玉无忧练就邪功,我等贸然上山,未免鲁莽,不如先回梧州,再从长计议。”
这话无疑给了许多人台阶下,立即有不少人出声附和。
“燕山掌门人言之有理……”
“是啊,好汉不吃眼前亏,不如先回去吧……”
“金檀!你这是什么话?”柳圣羽气得脸都红了,语气也颇为不善。
金檀目光有些飘忽,“柳掌门,我只是实事求是罢了,你莫要被仇恨蒙蔽了理智,和东邪教硬碰硬我们讨不到好果子吃。”
柳圣羽冷笑:“原来燕山掌门来苍釉山就为了占便宜?”
金檀闻言,脸色有些不大好,哼了一声:“我不过打个比方罢了,柳圣羽,你少惺惺作态了。”
柳圣羽强自将怒气压下,不再理会金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