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羽舟修目微敛。
苏泛:“一直忘了和你说,我娘房里挂着一幅姨母的画像,当初托宫里一个画工最好的画师画的,她老人家已经百年,你若是要,我明日去给你拿来。”
“不必。”
“要不去看看我爹?他很想见你。”
元羽舟:“我这个模样去见他,怕是会将他老人家吓坏。”
苏泛闻言,哈哈大笑:“你上次不还称自己为烂柯人吗?当年你用银针封脉时,可有想过醒来这一日?”
“玉无忧以蛊制我,别无他法。”
苏泛:“如今他已醒来,且功力大增。”
“东邪教早已不是二十五年前的东邪教,鬼方族另择少主贺兰敬,”顿了顿,“心性坚韧,比起玉无忧,有着更深的祸患,我放玉无忧出来正好制衡贺兰敬一干人。”
苏泛眼里露着一股子怀疑,听起来倒是像那么回事,于是顺着他的话:“说到底,你还是该庆幸还是鬼方族没有杀掉玉无忧。”
元羽舟:“他们不会杀他。”
苏泛:“你为何如此笃定?”
元羽舟:“当日我取走了《飞云》,只留《长琴》,东邪教一群人各怀鬼胎,有玉衡秋作前车之鉴,他们断然不想放弃玉无忧那一身内力,只是苦于不知其法,便将希望寄托于《飞云》。”
如若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可终究是留下了。
物极必反,剑走偏锋——玉无忧当年的确是神功大成。
元羽舟趁玉无忧磨合过渡期内力大减之际封了他穴,置入青玉棺。
虽然听起来有些不厚道。
苏泛:“你还真敢赌。”
元羽舟:“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不论活着,还是死亡,皆是我一人之事。”
绝对不容许别人来干涉。
哪怕蛊破咒生,哪怕性命暂时受制于人。
苏泛问:“那贺兰敬呢?”
元羽舟:“他如何?”
“小表弟啊,你为何就不能对自己好一些呢?说几句过来人的话,你别不爱听,人这一生,说长也长,说短也短,你这么活可不行。”
“……”
苏泛换了个话题:“说来还有一件事,你那师兄凤广盈多次向我问起你,我这些年都快被他烦死了。你寻个时间去看看他吧,这些年,他也过得不好。”
“有缘定会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