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敬微微一怔,还是觉着很甜蜜。
拒绝不了。
不论是夜色朦胧的雨夜天伞下微微蹙眉后又漾开笑意的笑脸,还是放榜日他一脸风采说着绝不醉意潦倒此生的模样,又或是苍釉山时情真意切那句“我挂念你,又与你是鬼方族人何干?”
……以及他贪吃后唇边未来得急擦净的糕点碎屑,真真假假,假假真真,那么多场景与画面……一切就如在黑暗中默不作声、坚定扶过去的手一样,毫无预兆,却又丝毫不违和,他也就姑且观之,然后笃定信之。
元羽舟轻声笑了笑:“回去。”
贺兰敬跟着笑了,迟疑片刻,牵起了元羽舟的手,用力握了一下,“好。”
回来了小城西坊众寻街,住的二重院落,构造与万书坊有些相似,不过他一人独居,未免空旷,除却书阁与厅房休息处,有大半房间都落了锁。
元羽舟点了灯:“你要是累了就先睡,我去趟书阁。”
贺兰敬又多点了盏灯,牵住元羽舟的手,“我送你过去。”
“多谢。”
“客气。”
也就几步路,贺兰敬有些不舍地撤了手,进屋放好灯盏,低声道:“等我会儿。”
“好。”
贺兰敬轻掩门扉,快步离去。
约摸两刻钟,贺兰敬端着热气腾腾的饭菜进来了。
香味将袖口那只雪貂给勾了出来,元羽舟还没动筷子,贪吃的雪貂便一个猛子朝桌上扎去,还未尝到可口的晚膳,就被贺兰敬抓了个着,修长的手在身上敲了几下,雪貂四脚朝天躺在地上,动不了,只得龇牙咧嘴朝贺兰敬示威。
元羽舟顺手捡起一本书,惨无人道朝雪貂丢了过去,这下,雪貂连示威的机会都没了。
“十九了。”
贺兰敬眉宇间稚气已经褪去了不少,身上那股青涩倒像是经年不减。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元羽舟话中的意思,接道:“二十了。”
明年八月就是二十岁生辰了。
元羽舟:“淡了些。”
“……我第一次下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