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容幽幽一叹:这其中倒有一段渊源,因为这渊源才有今日的风雅会。
羽容的叹息婉转悠长,勾起了不少人的好奇心,立马有人追问:有何渊源?
羽容道:我家主人的父亲,也就是渊虚宫前主人莫卿与当时三大庄之一南望山庄的少主是莫逆之交,在三大庄覆灭前夕南望山庄的少主将这琉璃盏交予我家前主人保管。交付时南望山庄的少主说过,有人想将琉璃盏据为己有,三大庄已非安全之地,让我家前主人代为保管,等三大庄风波平息再拿回来。
我家前主人将南望山庄少主引为知己,知己所求,万死不辞。前主人收下琉璃盏后当即返回南海渊虚宫,南望山庄少主与我家前主人约定,等三大庄风波平息平息,他会亲自拜访渊虚宫取回琉璃盏。
时光荏苒,我家前主人未等到故人来访,却从各路传言中听到故人已逝的消息,我家前主人不信这个消息,派出渊虚宫最出色的探子探查。探子回报消息属实,我家前主人悲痛欲绝,此后大病一场,此后终生未出南海,郁郁而终。
说到莫卿离世时,羽容表情悲戚,我家前主人临终前嘱咐我家主人一定要将琉璃盏归还三大庄。
在场之人听完羽容的讲述,无一不为莫卿的重信守诺动容,但也有人提出疑义,江湖人人都知三大庄覆灭无一活口,如何归还三大庄?
羽容已经脱离刚才的情绪,这也是困扰我家主人的问题,我家主人苦想多年也未得结果,在这次风雅会前夕我家主人突然想到,何不借风雅会之名,放出醉风楼会展出琉璃盏的消息,邀天下英雄共同商讨这琉璃盏的归处。
最后一句一出,在场的江湖人都生出各路心思,他们本就为了琉璃盏而来,共同商讨是否就意味着可以想法子把琉璃盏据为己有!
羽容说完后离开站了许久的地方,从角落里的摆台上,捧出那只丑碗放到中心木几上,这就是三大庄的至宝,琉璃盏!
在羽容说出琉璃盏三个字时,大多数人脸上都呈现出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他们心目中的宝贝都是流光溢彩,光彩夺目的,更别说被传为至宝的琉璃盏,怎么可能这么丑!
有人发出质疑,羽容直接拿了渊虚宫的名义起誓堵了回去。
全场最先相信丑碗是琉璃盏的只有叶白玉。
原因无他,只因叶白玉已经证实琉璃盏上有至高武学。
关于琉璃盏和醉风楼的渊源,羽容已经解释清楚了,三大庄的事迹叶白玉也从他人口中有过了解,现在他唯一疑惑的就是,他舅舅为何会琉璃盏里的内功心法,还教给了他?
难道他舅舅是三大庄的人?
叶白玉第一次意识到,他那酒鬼舅舅,或许有着他不知道的秘密!
叶白玉问苏生:他们都说三大庄覆灭无一活口,三大庄真就没人活下来吗?
苏生看了叶白玉一眼,笑到:谁知道呢?三大庄鼎盛时期有几百号人,或许也有活下来的,厌倦了江湖厮杀,隐姓埋名起来。
苏生的回答似是而非,换作以前叶白玉早翻白眼了,这次难得耐下心来追问:那你知道三大庄内讧覆灭的原因吗?
内讧覆灭是他才出门林幽告诉他的,当时他无意了解被他略过。
苏生摇着扇子,我当时年幼,知道的不全,听说是三大庄里的哪个庄主想吞并其他两庄独霸武林,发生了内斗。
叶白玉觉得这个说法太过模糊,这武林哪怕是三大庄独大,也不止这三家,为何其他门派能不受波及。
两人在这边讨论三大家的灭亡,而醉风楼里的终是信了丑碗是琉璃盏,正在以它的归处,展开激烈讨论。
有一老者道:我年轻时与三大庄叶阳山庄的管事有过命交情,换算下来,我也是三大庄的人,可以继承三大庄的遗物。
这理由听得在座人哈哈大笑,反驳:人家渊虚宫的前主人和南望山庄的少主也是知己,照你说的,莫宫主也有资格继承,人家还不是照样拿出来!
听有人提起莫北渊,叶白玉想起花灵秀说每年风雅会莫北渊都会亲自从渊虚宫过来主持,他进了醉风楼这么久,都还未见过他。
叶白玉问:这莫北渊好歹是醉风楼的主人,怎么不见他现身。
苏生目光落在争吵的江湖人身上:他在看着呢?
叶白玉对莫北渊也有些好奇,苏生说的显然莫北渊也在这楼里,他向上望望:他在哪儿?还有十大高手的泰山江河,和春风燕子遥他们又是谁?在哪个位置?
苏生收了扇子在手心上拍打,自然在这楼里。
叶白玉目光又望向四楼,想凭直觉找出人。
目光刚落到四楼,叶白玉就听见一苍老的声音说:江湖弱肉强食,自然是能者得之。
声音虽然苍老,但声如洪钟,听到的人除内力高强者外,无不为之一震。
叶白玉也受到影响,放弃找人,将目光看向声音的来源,卓义堂的堂主任章。
水上蛟龙任章,在场的江湖人都听过他的名号,他一出声,话里言行都表明要用武力决出琉璃盏的归处。
一时无人应答,他们都清楚任章此人以前也入过书生排名的江湖十大,实力不可小觑,若要与他比拼武力,还要掂量自身水平。
寂静之时有人否了任章的提议,三大庄覆灭后留下的财物分配到了整个武林,现在这琉璃盏现世,也应该为武林的共同之物。
开口的正是两仪剑派的长老时清。
都是举足轻重的人物,他们开口,其余人说话就更为斟酌。
倒是时清对面天山派掌门雪枫白说到:武林的共同之物,是北武林呢?还是南武林?当初三大庄覆灭导致武林分为南北两派,纷争不断,西边清心教趁机崛起,近年来清心教越发过分,屡次骚扰我天山派。
雪枫白说到最后竟是带着怨气,天山派位置是在北边,与清心教惩戒门罗刹宫地界相邻,罗刹宫为惩戒门中最凶狠残暴的一支,行事乖戾,多次无故滋扰天山派。
天山派地偏式微不敌罗刹宫,雪枫白不止一次怨恨若不是武林人士搞出南北分立,还不至于让清心教出头,此次前来南武林本意是想游说南武林盟主北茂茂一起对抗清心教,却听得琉璃盏现世,便改道来看看,若机缘巧合得到琉璃盏上的至高武学,倒也不怕清心教的人了。
听了雪枫白的反驳,时清也不恼:我说的为武林共有自然公平,我们可以请出南北武林德高望重的前辈,将琉璃盏里隐藏的财宝按当年的流程划分,至于里面的上至经也可以拓下来,有名望的门派都执一卷。
这是时清目前能想出得到琉璃盏最好的方法,两仪剑派位于南北交接处,两边都不讨好,靠着两仪剑派的历史根基才没被两边吞噬,论武功他及不上任章,论门派势力挡不住南北武林夹击,所以才出此一计将无望得到琉璃盏的人拉拢过来,以此混水摸鱼。
听完时清建议,雪枫白不屑冷哼:快二十年前的规矩谁还守得,再说当年也是势头最盛的茂春山庄分得的红利最多,照你这个说法,下面的小门小派哪里能得什么好处,不如凭本事得琉璃盏,也好让人心服口服。
两方相争,各执一词,都有各自的算盘,谁也不愿落了下风。
羽容立于大堂,听他们各说各的不发一言,还无比惬意的品了一口仆从端来的花茶。
饮完刚想放下茶杯,面前突然降下一道劲风,定睛一看竟是任章到了她面前。
羽容:任堂主这是?
任章已近古稀之年,却不显老态,鹤发童颜,面对羽容的提问任章道:老夫不愿与那些黄口小儿起争端,今日醉风楼是放话让武林豪杰商讨这琉璃盏的去处,空口白牙辩不出结果,武林中人最后还是要以武力说话,不如就在这大堂摆个擂台,最后胜者说出这琉璃盏的归处。
